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坚韧的骨刃如同投入强酸的金属,瞬间变黑、软化、消融!剧毒顺尾蔓延!
“啊——!!!”怪物发出凄厉惨嚎,身体剧烈抽搐,嫣红纱衣下爆出狰狞骨刺鳞片!她怨毒无比地瞪了柳湘莲一眼,身体猛地后弹,壁虎般窜入密林深处,留下一串腐蚀痕迹的黑色粘液。
柳湘莲嫌弃地甩甩手,仿佛沾了脏东西,碧眸鄙夷:“啧,一只不入流的‘画皮蝎妖’…浪费本大爷口水。这年头,想遇个正经艳遇都这么难?”他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瓃等人耸耸肩,一脸“你们看吧我就知道”的无辜。
瓃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他那副“受害者”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山谷回荡:“哈哈哈!小柳!你这哪是艳遇,分明是‘毒遇’!人家蝎子精好不容易画张皮,还没开张就被你一指头毁容啦!你也太不解风情啦!”
雁子捂嘴笑:“就是!柳公子,您这‘怜香惜玉’…真够‘致命’的!”
阿离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柳大爷!您这魅力,蝎子精都扛不住啊!”
连姬黄嘴角都忍不住抽动。柳湘莲脸一黑,哼了一声,甩袖就走:“一群小没见识的!本大爷这叫为民除害!走了!”
这段啼笑皆非的插曲后,队伍气氛更轻松。向东南行进,地势渐低,海风咸腥愈浓。高大森林被耐盐碱的灌木、沙地和嶙峋礁石取代。天空灰蒙,水汽弥漫,空气充斥着海藻腐烂的腥咸。
途径的靠海渔村,大多破败。低矮的贝壳泥屋,渔民黝黑麻木,远远躲开他们,眼神警惕畏惧。村口木桩上,有时挂着风干的怪异鱼尸,腥臭扑鼻。
“海神怒了…吞了好多船和人…”一个蜷缩破屋门口的老渔民,接过阿离给的肉脯,才哆哆嗦嗦开口,浑浊眼中满是恐惧,“大漩涡…有去无回…还有…海里的妖怪…”语无伦次。
姬黄与瓃对视,心知这“漩涡”与“妖怪”,必与归墟海眼及烈敖爪牙有关。
数日后,他们抵达一个稍大的渔镇——北辽镇。镇子建在一处海岬上,背靠黑褐色陡峭崖壁。海风呼啸,冰冷咸湿。镇子比渔村热闹些,但也透着一股被海风侵蚀的沧桑。街道由粗糙的石板铺就,两旁多是售卖渔网、咸鱼、贝壳工艺的铺子,行人匆匆,面色被海风吹得发红发暗。
“万客来”客栈是镇上最大的一家,虽不奢华,倒也干净整洁。风尘仆仆的一行人入住,要了几间上房。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到他们奇特的装束(尤其柳湘莲那身墨绿锦袍和妖孽脸),眼神闪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堆着笑安排妥当。
翌日,休整。姬黄在房中擦拭伏羲琴,感悟琴音与归墟之水的联系。柏山、云娘去市集补充耐储的干粮和淡水。阿离兴致勃勃地拉着雁子去海边看渔民收网。瓃则留在客栈,整理行囊,准备给雁子的“飞羽衣”袖口绣点新花样。
柳湘莲最是闲不住。他独自在镇上闲逛,对咸鱼贝壳毫无兴趣。信步走到镇子边缘,发现一处僻静的荷塘。时值盛
;夏,荷叶田田,碧绿如盖,粉白荷花亭亭玉立,清香四溢。清澈的水下,几尾硕大的红鲤悠然摆尾,鳞片在阳光照射下如同流动的火焰。
“啧,这穷乡僻壤,倒有几分野趣。”柳湘莲碧眸微亮,起了玩心。左右无人,他身形一晃,化作一条通体碧青如玉、仅两尺余长的小蛇,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冰凉的水流包裹着蛇身,舒适惬意。他灵活地在荷叶茎秆间穿梭,时而用尾尖轻点那悠闲的红鲤,惹得鱼儿惊慌四散,又好奇地聚拢过来。水波荡漾,荷香浮动,难得的放松。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婉转的歌声,随风飘来。那歌声如山间清泉,空灵悦耳,唱的是一曲古雅的《采莲谣》,技巧娴熟,韵味悠远。
柳湘莲(小青蛇)正用脑袋顶着一片浮萍玩,闻声动作一顿。他怕以蛇形吓到唱歌人,扰了这份清静,便悄然游到一片巨大的荷叶之下。青光微闪,瞬间变回人形。他并未上岸,而是直接仰面躺在了水面上。
墨绿锦袍遇水不湿,如同漂浮的莲叶。他闭着眼,双手枕在脑后,任由身体随着水波微微起伏,仿佛睡莲托着的神只。歌声袅袅,荷香阵阵,阳光透过叶隙洒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竟真在这漂浮中,渐渐沉入了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
“噗通!”
一声重物落水声在不远处响起,伴随着女子短促的惊呼!
柳湘莲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依旧闭着眼,懒得理会。
然而,紧接着,他感到身下的水流被剧烈搅动。他被强行拖到船上。
一个带着哭腔的、焦急万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公子!公子!快醒醒!醒醒啊!”
同时,一双柔软却带着惊人力道的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胸膛上,开始有节奏地、用力地按压!
柳湘莲:“……”
他依旧闭着眼,但神识早已清醒。他感觉到那按压的手很小。按压的手法…嗯,位置还挺准,力道也足,就是带着点慌乱。他强忍着没笑出声,也忍着没把这“救”他的人掀飞,纯粹是觉得…有点意思。他想看看,这胆大包天的丫头能“救”到什么时候。
“小姐!算了吧!他可能死了……”
“不行!他还有气!春桃,快去叫人!快啊!”按压他胸口的女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甚至俯下身,捏住他的鼻子,准备进行下一步——人工呼吸!
就在那温软的唇瓣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柳湘莲猛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