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晖回想起往昔初见花昕时的情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那时的花昕就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欲滴,令他惊为天人。
未曾料到时光荏苒,数年过去,这女子反倒愈发楚楚动人,着实让人难以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夜澜雨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三弟不在跟前儿,大哥您说起话来倒是越发肆意无忌了。”
夜澜晖听闻此言,脸色瞬间一沉,瞪向夜澜雨,没好气地回道:“怎么?你现如今对我的态度竟是这般冷淡?老是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做什么?如今倒好,五弟已经贵为亲王,就连向来不起眼的七弟也获封了亲王爵位,可你我二人呢?仍旧不过是区区皇子罢了。难道面对此种情形,你就一点儿都不急?”
说这话时,夜澜晖紧紧地看着夜澜雨的双眼,试图从中窥探出这位二弟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因为近些日子以来,他明显感觉到夜澜雨与自己逐渐产生了隔阂,渐行渐远。
至于夜澜雨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他却是全然摸不透。
“急什么?父皇还好好的在呢!你我又不是没有事情做。再说了,五弟和七弟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和他们计较?”
夜澜雨知道夜澜晖是急了,都说三十而立,身为皇长子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呢?
但是他是真的没有了。
当个逍遥自在的皇子不好吗?
他和吴氏觉得挺好的,而且三弟和三弟妹也挺好的。
花昕没有想到两个小包子的抓周礼夜擎耀也会来,不过也听到他说的话了,所以就平常心面对了。
“父皇,您坐这里。”
花昕走过去想把位置让出来,哪里知道夜擎耀直接拒绝了。
“哎哎,不用,我就和花辰在一起。川儿和珞儿呢?是不是该抓周了?”
原本花昕就计划着让两个孩子先抓周,完事了就可以带下去吃饭休息了,一切都有嬷嬷在。
再加上宋观倾也及时赶到了,他这位亲爹还要和两个孩子重新培养一下感情,毕竟都好几个月不见了,孩子们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
“父皇说的是,正是准备抓周呢!”花昕笑道。
先是哥哥宋祁川,别说花昕紧张了,就连云淡风轻的宋祁川都紧张起来了。
这回准备的抓周的东西有很多,黑漆漆的东西,比如墨斗、铁锤、泥团、算筹、笔架山、秤砣、砚台、黑木禛纸等,有气味的东西,例如肘子、馒头、生姜等,还有绿油油的东西,什么松针、玉珠子、大葱、芹菜、竹笛、玉印章等,还有红彤彤的东西,红瓷瓶、木鱼红绳等,还有亮晶晶的东西,金镯子、银刻刀;长粗粗的东西,刀枪棍棒的玩具板,厚厚的东西,全部都是书籍,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摆件。
长长的一条,差点望不到尽头。
花昕不由得咋舌,这爬完一圈也费劲吧?
宋祁川很开心呀!
因为对于抓周这件事,娘亲以及嬷嬷已经跟他念叨并演示过许多次了。
如今终于到了实际操作的时候,他心里早就有了底:不就是选自己喜欢的玩意儿嘛!
于是乎,他兴奋地喊着:“要!要!我全都要!”
只见他先是一把抓住了晶莹剔透的玉珠子,接着毫不犹豫地拿起了象征权力与地位的玉印章,最后连金光闪闪的金镯子也没放过,只要是看起来值钱的对象,统统被他收入囊中。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花墨轩忍不住凑到花昕耳边,压低嗓音笑道:“哈哈,昕儿,你瞧瞧是不是和你一个样儿,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财迷呀?”
花昕闻言也跟着笑起来,但她倒觉得没什么不妥之处,财迷就财迷吧,小孩子嘛,谁不喜欢这些宝贝呢!
很快便轮到了宋芊珞,情况与哥哥有所不同,这次多了不少女孩子喜欢的物品,比如精致小巧的香炉、色彩鲜艳的红布手绢、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胭脂盒,还有那绣工精美的香包等等。
然而,宋芊珞却表现得十分大胆,她左顾右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迟迟不肯动手去抓取那些摆在面前的东西。
只见她慢悠悠地从这头爬到那头,仿佛在思考到底该选择哪个才好。
最终,她伸出小手,拿起了一支毛笔和一本书。
就在大家以为她会像其他孩子那样安静摆弄时,没想到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迅速翻开书本,二话不说就开始撕扯起纸张来,逗得在场的人们哈哈大笑。
宋观倾看着两个孩子的表现,自然也是哭笑不得。
吃饭的时候,夜擎耀突然拉着宋观倾说有要事相商,让众人先吃着不用等他们。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花昕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但她并没有多想,继续享受美食带来的快乐。
然而,当两人从偏厅走出来时,花昕却发现夜擎耀的脸色异常红润,仿佛喝醉了一般。而他的眼神中更是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看到这一幕,花昕心中越发好奇起来,但她深知夜擎耀身为皇帝,即使有人对他的神情感到好奇,也无人敢轻易开口询问。
花昕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宋观倾,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答案。但宋观倾似乎并不打算向她透露任何信息,花昕见状便打消了追问的念头。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隐私,宋观倾不想说的事情,花昕也不会勉强。
到了晚上,回到家中的宋观倾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陪伴花昕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