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忍住了自己想要揉她脑袋的冲动,朝她点了点头,“快去吧,当老师的,别迟到了。”
田密密依依不舍地与她告别,将要走出店门时,脚步又停下了。
她转回头来看向姜乐,似乎是思考纠结了很久,才开口问她:
“姜乐,我过段时间休假,可以去江城找你玩儿吗?”
姜乐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怎么这个时候休假t?”
田密密又换上了那种神秘兮兮的笑,只是这次,神秘中又带着一丝难掩的幸福感。
“暂时保密,到时候,我要当面告诉你。我去江城的时候,你可不准不理我啊!”
两人约定了大致的时间,互相换了新的联系方式,姜乐送田密密出了门。见她小跑着过去,和门卫说了几句话,又小跑着往教学楼去,差点撞到一个学生。
姜乐瞧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回到奶茶店里又坐了很久才离开。
*
飞机平缓地在江城上空降落,夜色被灯光映照,像被水稀释过的墨。
姜乐拉下眼罩,眉头仍像有根弦绷着一样,紧闷、酸痛。
一路上,数不清做了多少次梦,梦境的色彩在血腥和阴冷之间反复。一会儿是那条死去的狗,一会儿是姜全骨瘦如柴地睡在床上,她沉默地看着他,他猛地扭过头,睁圆了眼与她对视,诡异地狞笑。
她揉了揉酸涩的后颈,感受着机身轻微的颠簸振动,借此获得一些实感。
手机刚刚恢复信号,一连串的提示音便像炮弹一样轰炸过来。
这些天,白炎每天坚持不懈地骚扰她,像一只顽强的电子苍蝇,用短信、视频、电话等多种形式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最新两条信息,是他发过来的一张自拍,耀武扬威的一张俊脸,他的手举在脸庞,手里拎着一串钥匙。
下面跟着一条信息:【时刻准备好接你回家喽。】
姜乐无声地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重新切换飞行模式。
幸好她没有提前告诉白炎自己的航班时间,否则,这会儿他一定会在机场举着牌子堵她。
她突然想起,周泽曾经说她像块果冻,滑不留手,抓得太紧会让她脱手溜走,太热情会将她烤化,冷得太过头,又会冰嘴硌牙。
当时,她还以为这人是在说什么荤话,如今想来,这个评价倒是很到位。
像白炎这样不气馁不退缩,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跟着她的,的确让她很想溜走。
下了飞机,姜乐拎着箱子在机场周围慢悠悠地打转。几天来的折腾,让她筋疲力尽,但回到江城,却没有家的归属感,依然觉得疲惫、无处安息。
她很讨厌这种伤春悲秋的矫情,但越是与这种情绪对抗,姜乐反而越发觉得无力。
行李箱的转轮在大理石地板上滑动,轻盈地带着她四处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