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跟他在一起,她想余光里还有他。
她接受了他的拥抱。
在喧嚣的人群里,他旁若无人地抱着她,把小小的人儿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仿佛抱着此生最爱的宝贝。
尘嚣四起,阳光炽热,两人穿越一百八十个日日夜夜,感受着彼此胸膛里剧烈的心跳、熟悉的体温和温热的呼吸。
这一刻,世界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属于彼此。
她的少年回来了,每一滴血液又活了过来,仿若没有尽头的漫漫夏日。
现在,她的少年就坐在她的左手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从检票到现在,就没松开过。
两人的掌心间早已渗出薄汗,但谁都没想过先松开。
他的手指还是那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牵上她手的那刻,她的心狂跳,是久违的触感,是思念的触感。
“启哥,为什么偏偏是这天回来?”宋白渝侧头看他。
顾启低头,对上她的视线,深深地望着她,用他那极具磁性的低沉嗓音说:“明天是你的生日,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过。”
宋白渝的x心弦一动,像有人在她心弦上弹奏着悠扬曲调,弹着弹着,几乎要把她的心弹得融化掉。
她到底是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在乎,也许,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在乎自己。
宋白渝靠到他的肩头,轻声说:
“启哥,1月,又下了一场雪,我希望你跟我一起看雪。”
“2月,过完寒假,我希望我座位的左手边不再空着,我希望那个出现的人,是你。”
“3月,鸳鸯园的樱花开了,满树的粉色,很好看,想跟你一起看。”
“4月,你外婆种的海棠开了,白的、粉的、红的,她说,冬至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我都等到海棠花开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5月,我的数学第一次考了146分,好希望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6月,夏至快到了,我在想,你能不能回来,陪我过16岁的生日。”
她感到手被顾启握得更紧了,听到他在她的耳畔说:“小奶包,我回来了。以后的1月、2月、3月,一直到12月,我都会陪着你。”
他的声音很近,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处,惹得她耳朵尖儿泛红。
宋白渝刚想说点什么,却感受到一片柔软贴上了她的耳朵尖儿,带着潮潮的触感。
她的心控制不住地猛烈跳动,像初入伊甸园的少女,怀着对爱情的所有想象,闯了进去,恰好遇到了无法挪眼的一道光。
在满是人的车厢,在小小的座位上,他们是彼此的失而复得,也是彼此的炽热渴望。
海棠花开了,我的少年,终于回来了!
出了车站,宋白渝打了网约车,等待间隙,见顾启有些不自在,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笑着问:“启哥,要去我家,你不会紧张了吧。”
“谁紧张!”顾启矢口否认,但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之前从没去过宋白渝家,这次要在她家一起给她过生日,还要见她父母,这算第一次见喜欢的人的家长?
“要不要买点什么?”顾启坐上车问。
“可以啊,我爸喜欢喝红酒,你买几瓶红酒,我妈喜欢保养,你买点保养品。”宋白渝靠到他肩头,握住他的手,“没事的,我爸妈很好相处。”
宋白渝让司机在离家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停下来,带着顾启在超市里扫荡一番,看着顾启两手都提着礼盒,想从他手里拿过一盒保养品,帮他分担,却见他把手放到身后,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像只被驯服的狼:“小奶包,你选,我拎,分工明确吧。”
“明确,很明确。”宋白渝站在保健品一栏前,见左右无人,踮脚在他的唇上啄了下,笑着说,“这是给你体贴我的奖励。”
回去路上,两人并排走着,顾启问:“你家里今天都有谁?你哥和嫂子在吗?”
宋白渝说:“我哥和嫂子昨晚十二点就给我发了卡点祝福,还有卡点红包。他跟我嫂子现在在巴黎,忙着他的服装设计展,没时间回来。”
顾启从来遇事处变不惊,但这次,离宋白渝家越近,他越紧张,拎着盒子的手都不由得收紧,手心也早已出了汗。
“没事,不用这么紧张。”宋白渝拿出一张纸,帮他擦额头上沁出的汗。
电梯门开了,电梯的右手边就是她家,宋白渝还没走过去,便听到阵阵争吵声,男女混合双吵,声音很熟悉,来自她老爸老妈。
她刚迈出电梯门的脚忽然停住了,顾启不解地问:“小奶包,怎么不走了?”
“听到吵架声了吗?”宋白渝的表情有些发怔,一直挂在唇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听到了,怎么了?”顾启问完便知道事情不妙,“你爸妈?”
“嗯。”宋白渝的心变得沉重,往家走去,腿像灌了铅。
她没有按响门铃,而是贴着门听里面两人在说什么。
胡女士:“宋峥,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你跟陈方茹搞在一起,当我不知道?”
宋先生:“那也是你在先,你之前就答应过我,不再跟秦守联系,你做到了吗?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背着我跟他联系?你说要去看小鱼儿,你每次都去看他的吧?”
胡女士:“我就是去看他的,怎么了?最起码,他比你懂我、关心我!你呢?你现在眼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哦,对了,你要去关心陈方茹。”
“书君,今天是小鱼儿的生日,咱们能不能别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