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盯着雨雾中的夜色,像在自言自语地问了句“她喜欢我?哪种喜欢?”
“别装了!”许易说,“你知道。”
“知道又怎样?”
“启哥,你不也喜欢小鱼儿吗。”许易继续点破。
“所以?”
“所以,”许易说,“你就不应该响应养身杨的号召,你就应该继续做小鱼儿的同桌。明天就换回去!”
顾启转头看着许易,笑了笑:“每件事都有其发展的轨迹,我跟宋白渝的轨迹是教室里隔着五排的距离。”
这晚,他又做起了那场梦魇,梦魇的尽头是一道熟悉背影,他喊她:“小奶包。”
她停了一下,笑着跟他说:“启哥,我要走了。”
“去哪里?”
“你找不到我的地方。”
说完消失在尽头,再也不见。
等他从梦里抽离出来时,心脏一阵一阵的疼,仿佛梦是真的。
纹身画
起初,宋白渝不太能接受顾启不再是自己同桌这事,但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她也就渐渐习惯了,只是上课时,余光还是会忍不住瞥向他的方向,看着他被阳光笼着金光的寸头。有时,也会无意间与他的视线相撞,她又很快移开视线。
直到这天晚自习,她去画室画画,画完素描,画室里只剩下她和池蓉。
池蓉走到她身后,盯着宋白渝的素描看了好一会儿,宋白渝画的素描玫瑰比画室里其他人都要精致:“宋白渝,你要是每周晚自习再多来几次,多练习,你的画功提升得会更快。”
宋白渝现在是每周三、每周五晚上会来画室画画,来之前跟养身杨请示过,原本养身杨不同意,当她说出以后考央美,并从手机里翻出平日里画的画时,养身杨才放行。
“没事,周六日也能练。”其实,宋白渝不只是周六日也会练习画技,只要下课有时间她也都会画几笔。
“你还不走吗?”
“等会儿。”
“我先走了。”池蓉刚想走,看到画室门口站着一个男生,刚看一眼,兴奋地眼睛发光,连忙拽起宋白渝的衣袖,尽可能压低声音跟她说,“宋白渝,你看,传说中的校霸在那儿,好帅!”
宋白渝正收着彩铅,手中的动作忽然一顿,传说中的校霸?顾启?为什么第一个念头会是他?也许是王校霸、张校霸呢!
但出于本能,宋白渝还是抬头看了过去,这一看她也惊到,这懒懒地倚靠在门框上的,不是王校霸,也不是张校霸,而是顾校霸。
这次,他没穿校服外套,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皮衣,露出里面的米白色卫衣,配上他右耳的三枚耳钉、脖子上的银色项链,整个一酷哥。
他来做什么?
“找你的?”宋白渝问。
“怎么会,我都不认识他。”池蓉看向宋白渝,“你们不是同班吗,找你的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