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许易看似跟谁都亲近,但有个毛病,特别不喜欢人碰他,她上课时,想假装无意间碰到他的胳膊,他都会像触电般弹回去。
但他却牵起了自己好朋友的手,又有何意?
难道,她的暗恋只是一场自己导的戏,而她是唯一的演员?
她的天空,顿时黯然失色。
还有我
“芳华”小卖部前,收音机里的黄梅戏唱着爱恨情仇,花老太一如既往地跟着唱,还甩起了衣袖,颇有几分风韵。
正唱到兴致处,却被突如其来的两人打破。
面前的两人都满头汗,女孩先开了口:“外婆,顾启在家吗?”
“夏至啊,冬至去疯子张家了。”花老太话音刚落,两人风一样又跑走了。
花老太见两人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都一脸着急,她连忙按掉收音机,腿刚抬起,又收回。
算了,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去解决吧。
她一把年纪了,管不了太多。
冬至回来时,除了人蔫儿点,也没其他反应,这也不是她头一次看到他这样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说没事,要是真有事,也不至于那么安静。
花老太又打开了收音机,悠扬的曲调流水似的漫开:
孔雀漫漫飞
流着相思泪
五里一徘徊
流着相思泪
流着相思泪
你守着天柱山
我伴着皖河水
天柱的松涛唱
皖河呀淌热泪【注】
……
傍晚,夕阳西斜,橘红烧了大半片天空,晚霞映红了破旧院落,也映红了院落中央的那棵老槐树。
老槐树上的数个红绸带随风摇曳,无数的心事哗哗响着,宛若要蹦出来的精灵,想帮主人完成心愿。
有明就有暗,廊檐下夕阳无法触及,都陷在阴影里。
阴影里的台阶上坐着两个人,一个衣衫褴褛,一个穿着校服外套,头上戴着卫衣帽子,戴着帽子的人正在给衣衫褴褛的人喂饭,孝顺得像他孙子。
站在门外的宋白渝、许易一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他们谁都没想到,顾启能照顾人照顾到这份上。
这让宋白渝想起了来这里的第一天,顾启脱掉上衣给流浪猫咪包扎伤口,这时的他,又给痴傻流浪汉喂吃的,这还是打人不眨眼的野路子霸王吗?分明是重情重义的温暖哥。
温暖哥看到流浪汉嘴角有污渍,竟然拿出纸亲自给他擦,像照顾自己的亲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