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渝拿着桂花枝,递到鼻端,嗅了嗅,清香扑鼻,是她喜欢的味道,但她没笑,反而垂着脑袋,带着愧疚的表情看顾启:“顾启,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顾启蹲得腿有点麻,“借用下你的膝盖,腿麻了。”打完招呼后,双手撑到小姑娘的膝盖上,借力站了起来,坐到她身旁。
“如果不是因为我想转校,你也不会故意考倒数第一,如果你不考倒数第一,也不会挨打。”
“又不是第一次被打,习惯了。”顾启靠到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小姑娘的后脑勺,扎着马尾辫,个子小小的,像个小学生。
小学生惊得转头看他:“就因为你没考第一?”
顾启沉默着,没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宋白渝想起了他后背上的十字架纹身:“你后背的纹身是不是你爸打你留下的伤痕,为了掩盖伤痕,你才去文纹身?”
“你说这个?”顾启一把扯开衣领,侧头去看纹身,看到了最上面啼血的飞鸟,勾唇,看宋白渝,“酷不酷?”
“难道是为了耍酷去纹的?”宋白渝抬头去看,奈何自己个头矮,连纹身的影儿都没瞧见。
“你以为呢!”顾启放下衣领,身体前倾,双手交握着搭在腿上,“混社会标配。”
衣领松松的,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卫衣,还有他泛白的脖颈。
宋白渝看着他好看的耳廓,耳骨上的耳钉反射出光。
又沿着他的耳廓移到他的侧脸,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挑,下颌骨线条分明,鼻梁高挺,嘴唇薄。
听说薄唇的人情薄,他是不是也这样?
“顾启,你为什么不希望我走?”
守护他
宋白渝跟顾启回教室的路上,脑中还回响着他给的那句回答,他说:“小奶包,哥哥也是有心的。”
一句让人猜不透的话,如石头落水,溅起无数涟漪,而你不知道哪道涟漪才是真相。
他有心,是对她的同桌之心,还是旧日友谊,抑或是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不知道,也没有追问。
因为,他对她的挽留,已经用实际证明,不管出于什么有心,都表明他在乎她,这就够了。
回到教室,宋白渝刚想坐到座位上,就被梁萧拉住:“小鱼儿,想不想跟姐姐一起参加运动会,一展英姿?”
“不想!”宋白渝想到运动会还要出板报、组织一些宣传事宜就觉得事情够多了,并不想参加,何况,体委还是马峰,她更不可能参加。
梁萧并没有强求之心:“我报了女生长跑。”她朝许易看过去,话却是对宋白渝说的,“你当我的拉拉队队长。”
宋白渝刚接下光荣的任务,就看到马峰拿着个记录本从后面走过来,一个个地问有没有谁想参加什么运动会,但到了许易、宋白渝这儿停都没停,直接绕过去了。
“艹,什么玩意儿!”许易看不下去,爆了粗。
刚爆完,只见马峰在记录本上划着什么,须臾,抬头看梁萧:“长跑不适合你。”
“……”梁萧的心瞬间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她报长跑心存他念,想学学偶像剧里,跑步途中,渴了,能接到许易递过来的一杯水,跑过终点线时,能冲进许易怀里,可以假装自己跑完终点,过于兴奋而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