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在女生宿舍做什么?”宋白渝看着桌上的塑料袋,又去看顾启,“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
“没点表示?你的待客之道就这样?”
要不要点脸啊?你这哪是客,是闯入女生宿舍的违纪者!
但这样的话,宋白渝没说出来,她气他跟陶辛的亲近,也气自己没出息。
嘴上说着让他走,心里想的却是,顾启,你可以待在这里。
喜欢一个人,难道就是这样?
哪怕他做了让自己不开心的事,也愿意看到他,想跟他待在一起?
这样的滋味很不好受,像陷入黑白交界处,她处于灰色地带,左右徘徊,进不去黑暗,也走不进白昼。
宋白渝咳嗽了几声后缓了缓才说:“谢谢你给我送药。”
她的声音本来就是那种很好听的小奶音,软软糯糯,感冒后的声音里带着点哑,音量又有点低,混着小奶音,是一种很独特的嗓音。
像小提琴拉出的低音符般,飘进了顾启的心里,瞬间消灭了他的不爽,激起了对她的保护欲。
顾启看着宋白渝搓着手臂,应该是冷了,这小姑娘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生病了还穿这么少!
他问:“哪个是你的床?”
宋白渝抬手朝自己的身后指了指。
顾启从她床上拖来了薄被,往她身上披,边披边说:“你这样不会照顾自己,哥哥不放心。”
说得好像他真是她哥哥似的,不过他这样做,比他哥哥温柔,换做她哥,会这样说:“小鱼儿,你是跟你的身体有不共戴天之仇吗?想搞垮身体?”
她哥哥的关心里会带着点责备的意味,但顾启的关心里丝毫没有,这样的关心,让她心头一暖,如有暖流漫过。
被被子包裹的宋白渝,露出小小的脑袋,抬头看向顾启:“顾启,你干吗要对我这么好?”
顾启没有回答她,而是从塑料袋里拿了一片退烧贴,撕开后往她额头上贴,贴完后又检查了下四角,看到右上角翘起来一点,轻轻按了下,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弯起一边的唇角,笑着说:“做哥哥的能不对妹妹好吗?”
他的笑意不明,她猜不出是哪一种。
但她从他的话里明白了,他对她的好,是亲情。
这亲情,胜过同学情,更胜过对一只流浪猫的关心。
她的心,有一点点动摇了。
仿若坚不可摧的磐石,在巨大外力下,移动了一点。
宋白渝终于改了口:“谢谢哥哥。”
额头上凉凉的,脸颊却越发滚烫,眼前人是功臣。
两人坐在椅子上,彼此都不说话了,谁都不知道该挑哪个话题,气氛陷入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