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就是她的热源中心。
明明处在热源地带,小姑娘却哭了。
这次哭的跟前几次都不一样,不是闷闷地哭、隐忍地哭,而是发出了声音。
好像只有这样做了,这个热源中心才知道她的心。
顾启听到了哭声,轻轻地推开小姑娘,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路灯映照下,他清楚地看到这小姑娘的脸颊上挂着两行眼泪。
他的心忽地一滞,抬手帮她擦眼泪。
指腹间一片温热,湿哒哒的,却像冰雹砸向心间。
顾启的手停在她的右脸,把她的眼泪擦干净了,却没有拿开。
而是盯着她红通通的眼睛说:“好了,宝宝不哭,哥哥疼。”
贴胸口
这晚,雨水绵延不绝,仿佛在诉说一件又一件秘事。
春晖巷里雨声啪嗒,灯火渐熄,却有一扇窗亮着一盏灯。
灯光昏黄,屋里住着一个不眠的少年。
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滴滴答答。
少年翻了一次又一次身,重复过往。
少年的心里装着一个人,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想想心都疼。
也不知几点,灯依然亮着,人依然醒着,房间门被人推开,恰好顾启背朝着来人。
“冬至啊,你睡了没?”开门的是花老太,起来想去卫生间,却看到这边的门缝里透出光。
没有回应。
花老太走到床边,看着自家孙子的肩膀,上半身没盖被子,她帮他把被子盖好,叹了口气说:“冬至啊,没人照顾你可咋好!”
她在床边看着顾启露出被子的脑袋,静静伫立许久才熄了床头的台灯,昏黄的光瞬间消失,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花老太眼前一抹黑,再看不清那个露出被子的脑袋,临走时说:“冬至啊,忘了吧,把之前的事都忘了吧。这样,就算外婆走了,外婆也会走得心安。”
房间门被关上,声音很轻,脚步声渐远,床上的人才转过身,仰面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突如其来的黑暗像食人兽般,似要将他吞噬,他的脑中又闪现出每晚都会降临的画面,那画面里有雪,也有血,是他噩梦的来源。
在这黑暗里,他努力不去想日日缠绕的梦魇,能在脑中循环播放的,仍旧是小奶包,那个在雨中哭红了眼的小白兔。
他的小同桌,他不想让她哭。
周考这天,雨过天晴,空气里弥漫着被雨水灌溉后的湿润和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