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的手机是不是响了?有人找你?”顾启朝他使了个“你他妈快走,别逼逼”的眼神。
许易是明白人,知道顾启的意思,明显想支开他,跟宋白渝独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看了下:“确实有人找,你们聊,我撤。”
许易一走,顾启也没放过宋白渝,问她:“这红发怎么回事?”
宋白渝靠在墙上,侧过头望着顾启:“被各种傻逼嘲讽的滋味我尝试过了。”
“所以?”顾启也望着她。
“我们,”宋白渝伸出手,“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
手悬在半空,跟空气玩了场虚无的游戏,什么都没能触碰到,心渐渐沉下去,仿佛沉入深海。
空中混着阳光、青草的夏日气息,她像考试时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解不出方程式的傻学生。
失落,空虚,没劲!
宋白渝讪讪地把手又缩了回去,看似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算了,不强求。”
她的视线落在远处,听着广播里放着的早间操,心里有点燥,没来由得问了句:“你喜欢陶辛?”
“重要吗?”
“随便问问。”
谁都不再说话,陷入尴尬的寂静中,过了很久才听到顾启说:“没必要。”
“嗯?”
“没必要这样做。”顾启撩了下她的头发,丝滑的头发滑过指间,又从指间掉落。
“你想要我怎样做?”
“回到你原来的学校。”
他曾说,“你从没尝过被各种傻逼嘲讽过的滋味吧”“那是你没经历过”。
她想去尝试他所尝试过的痛苦,这样做了,才能用行动表明,我是理解你的,我们统一战线了,你就没法把我往外推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做好朋友,彼此吐露心事,成为各自的树洞。
可现在,他什么态度?拒她于千里之外。什么事都没再发生,他为什么还要赶她走?简直不可理喻!
宋白渝捏紧了右手的塑料袋,看来没用了,她松了手,袋子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她气得不想在这里再待一秒,离开了天台。
顾启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塑料袋,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棉签、消炎药。
那颗伪装得坚硬的心,像冬日结的冰,阳光一驾到,就迫不及待地消融了。
第三节课是数学课,被罚站的三人站在教室外,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帅哥美女的组合,永远有人爱,但x并不磕美女跟哪个帅哥组cp,而是磕自己跟帅哥的糖。
甚至,有的同学主动展开攻击,从教室后面扔了纸团过来,一个,两个,两个……都不偏不倚地滚到了宋白渝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