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会知道,她盼这一日,盼了有多久。
盼他能亲口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盼她能亲耳听见他说这样一番话。
为此,她盼得太久、太久……
每一个午夜梦回,每一次辗转难眠。
她都在盼。
这一刻,她终于如愿以偿。
不是幻听,不是梦境。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她耳中,清晰地烙印在她心上。
她心下怅然、怃然,亦是潸然。
潸然低泣,眼泪止不住地淌。
他拢紧了她,光洁的胸膛贴上她湿润的脸颊。
她的泪痕,顺着他山峦起伏的肌理蜿蜒向下。
她倏忽轻启朱唇,颤颤悠悠地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她说:“再过不久,便是紫珠的生辰了。”
他幽幽叹道:“那该好好地过。”
“你生她时,我不在旁。”
“对你们母女多有亏欠。”
“此事,我会命人隆重操办,你无须忧心。”
“不是要什么隆重操办。”
她飞快截住他的话,连连摆手,抬起头来看向他。
“我是想说……”
话说一半,她又蓦然顿住了,斟酌半晌,到底不知该如何开口。
“想说什么?”
他放软语气,极尽耐心地等着她。
她红了红脸,垂眉道:“紫珠生辰那天,我想是时候告诉她。”
“她的生身父亲是谁。”
“她又是谁的骨血。”
是该告诉她的。
也到了该告诉她的时候。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何况,她的亲生父亲仍在这世上。
日日相见,却不能相认。
残忍薄情,冷血自私的那个人,是她。
她无权剥夺孩子向往父亲的权利。
也无权剥夺父亲亲近孩子的权利。
经过这次风波,她格外深刻地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