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百死也不能恕其罪过。
过了许久,她正思虑得深,全然没有察觉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抬起手,轻颤着覆上她的肩头,轻轻地拢住。
她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力量和温度,却没有回头,目光一直落在紫珠安然的睡颜上,一眨不眨,怔怔出神。
半晌,他轻声道:“别担心,会好的。”
她点点头,没接话。
不须他说,她也知道。
会好的,总会好的。
信儿都醒了,紫珠也快了。
她刻意忽略掉肩头的触碰,沉下心来说道:“君上来此,是有话要问吧?”
见她并未回避,他也不绕圈子,兀自在她身边寻了个空处坐下,思忖再三,颤着声线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紫珠她……”
“当真是我的孩子?”
她平静地反问:“君上是不信吗?”
“不,我绝无此意。”
“我只是……”
“只是什么?”
见他顿住,她忍不住追问。
“我以为,那是为了救她的权宜之计。”
他声音干涩极了,可嘴角却微微咧开一道上扬的弧度。
“我只是、只是……”
“不敢相信。”
她不语,只是默然看着他。
看着他的目光始终在紫珠鼾睡的容颜上流连忘返,看着他眼底映出微红,眸中泛起水光。
“素萋,我有孩子了。”
他几近哽咽,颤动的喉头不可抑制地翻滚着。
“是我和你的孩子。”
“素萋……”
“我做父亲了。”
他说着,倏然抬起闪动的目光,看向她。
猝不及防地,一滴泪遽然滑落,他飞快别过头,抬袖沾去,清了清嗓。
“君上……这是怎么了?”
她鲜少见他如此感性,更是从未见过他眼泛晶莹。
她甚至一度以为,他没有人该有的情感,不知何为真情,何为深念。
也不,也不是从未见过。
一次是她要离开。
他抱紧了她,落了一滴在她腰间,她只觉那陌生的水珠炙热滚烫。
还有一次,是她醉酒,误将他认作子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