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注血的瞳仁撑得极大,透出临死前的绝望与挣扎。
那赤狐的腿上,有个洞,黑黢黢的,血都流干了。
她颤抖着起身,双手越攥越紧,越紧越痛。
痛到痉挛,痛到窒息。
她倏地一挥,手中短匕铮然划出一道冷光,直直插在青衣耳旁,仅余半寸。
泛着寒光的刀面映出伏地之人惨白的脸。
她面无表情地问:“我只问你一次,紫珠呢?”
青衣垂眉,并不作答。
她快步上前,一把揪起她的衣襟,再道:“我向来好说话,但你千万不该惹恼一位母亲。”
怎料,青衣却是悬泪欲滴,惶惶然看向另一人,掩声低泣。
“君上杀了我吧。”
“你以为孤不会吗?”
他眉间一紧,锵啷一声,从一旁公卒腰间抽出利剑,抵上青衣喉颈。
青衣顺势闭眼,仰出脖颈,毅然决然。
“别冲动!”
千钧一发,素萋腾手拉住了他。
“她若是死了,紫珠的下落从何而知?”
他愤然收回剑刃,一甩长袖,命道:“关入暴室,严刑拷打。”
“切忌,留一口气。”
“是。”
几名公卒大步上前,将青衣押送下去。
他扔下剑,拉起素萋,转身上马。
“走。”
“去哪儿?”
“回离宫。”
“不找紫珠了吗?”
“回去找。”
“你是说……”
“就在宫里。”
她还来不及反应,身子便被腾空捞上马背,继而快马奔袭,朝着离宫方向远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
青衣一个侍婢,如何能单枪匹马把人带出离宫。
是以,此计实为调虎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