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母乃卫国夫人,卫国国弱,势必也影响了他在宫里的处世之道。”
长倾的话不错,公子郁容不比公子沐白,他没有母国的倚仗,生母卫国夫人又体弱多病,更不得亲身将他抚养长大。
身在充满陷阱的齐宫,年纪小小的他,面对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能做的就只有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不过好在,他还有长倾。
一个视他为手足兄弟,赤诚以待的人。
那时的公子一定是十分信任、十分认定着眼前的这个人。
可是后来,他们为何又不再亲近,以致形同陌路。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日在东馆前的偶遇,是长倾先叫了声公子,但公子却并未回头。
到底是什么,能让原先亲如骨肉的两个人,最后各行其是,分道扬镳。
而这些公子的过去,素萋一无所知,公子也从不曾对她说起过。
她多想再知道一些,于是又问:“长倾大人还知道多少公子的事?”
“很多很多,你想知道?”
长倾抬眸看她。
她笃定地点点头。
“嗯,想知道。”
只要是有关公子的,不论好的坏的,她统统都想知道。
在她的眼中,公子似个迷,更似一团怎么都拨不开的雾。
这个神秘的男子身上,有太多吸引她的东西。
他的身世,他的过去……他的孤傲与他的魄力,就像一棵棵盛放在凛冬的雪莲,清寒孤高,令她不由自主地沉醉、着迷。
长倾理了理衣袍立起身,对她道:“改日吧,t改日坐下来我再同你慢慢说。”
“我今日才到临淄,现下还得先去金殿探望君上。”
素萋退了一步,欠身道:“那就不打扰了。”
春日的金台华光照耀,柔软的微风阵阵拂过,树梢上的芽尖像复苏的虫儿伸出了软糯的触角。
这幅美好的情景,却被一道清冷的声线恍然打破。
那道声线被乍起的风声带来了耳边,素萋蓦然回首,只见公子伫立在不远处的廊庑下,静静地注视着她。
“素萋。”
他在风中唤出了她的名字,敲冰戛玉,犹如清泉击碎了薄冰。
“跟我回去。”
素萋颔首,朝长倾行过最后一礼,慢道:“大人回见。”
“回见……”
还没等长倾说完,素萋便提起裙袍,碎步跑回公子身边,俯首跟在他的后面。
公子遥遥望了长倾一眼,眼底透着寒意,依旧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素萋跟着公子走上幽长的小径,不一会儿,两人来到阙楼之间的池畔边,公子倏然驻足停了下来。
素萋只顾埋头苦走,并未发现身前的公子已然停住了脚步,等到眼前一黑,适才避之不及,猛地撞上公子的后背。
“唔——”
她捂着被撞的鼻梁骨,疼得缩弯了腰,但面上仍是紧抿嘴角,不敢呼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