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绫一听有人喊她,吓得双肩一哆嗦,脚下打滑就要开溜。
素萋赶忙冲出去,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喘气道:“我叫你,你躲什么?”
红绫瘪了瘪嘴皮子,两只小圆眼一耷拉,愁眉苦脸地看了眼素萋,飞快地挣脱她的手,甩开膀子跑不见了。
素萋一拍脑门,正想使出点功夫去追,转念一想,红绫这是在躲着她。既然打定主意要躲,那么不论她怎么围追堵截,红绫也不会轻易开口,想想还是作罢。
又过了几日,素萋再一次见到了红绫。
这次她正拿着一块抹布,疯狂地蹭着廊下的一根大木柱。
先浇上一遍清水,再用抹布狠狠地搓上几下,不多时,乌漆嘛黑的柱子就被擦得如光洁的铜镜一般锃亮。
素萋从红绫身边走过,眼尾睨了睨她,并未停下。
傍晚,斜阳初照,余晖映天。
素萋从周王姬那小坐后回来,正巧路过那根廊下大柱,又见红绫还在埋头苦干。
经年累月的木纹被洗刷得又黑又亮,沉甸甸的木香味飘进屋里,四下一片芬芳。
素萋走回屋中,从案几上端出一盘果饵,坐下廊前悠哉地吃了起来。
听着悉悉索索的摩擦声,素萋不痛不痒地问了句。
“还擦?再擦木头都该掉层皮了。”
红绫手中的动作一顿,颤着肩膀跪了下来。
素萋拾起半个果饵塞进嘴里,边嚼边问:“为何要跪我?”
红绫鼻尖通红,眼中炫泪欲滴,抽噎着道:“你是公子的姬妾,奴跪下行礼也是应当。”
素萋质问:“只是这样?”
红绫倒吸几口凉气,别别扭扭道:“对不起。”
“有何对不起的?”
“我不该、不该向着王姬说话。”
红绫再也忍不住,拧眉嚎啕大哭起来。
“素萋,对不起,呜呜……真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王姬打得什么主意,但我也是想为你好。”
“我知你在环台无依无靠,如今流言于你不利,将来若再遭人构陷,没有靠山你自身难保。”
“呜呜——”
“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投靠王姬,却不曾想竟让你成了姬妾。”
素萋噗嗤笑了,提眉道:“这是好事啊,你哭什么?”
“做公子的姬妾,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念想,旁人羡慕我还来不及,怎么到你嘴里,倒像是犯了重刑似的。”
“做姬妾再不济,也总好过做宫婢。”
“我这有了身份,今后也更好护你,不是吗?”
红绫眨巴眨巴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当真想做公子的姬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