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萋正兀自愣神,还没反应过来。
小寺又道:“那婢子说她名叫红绫,是女子的旧相识,无论如何也要一见,恳请女子成全。”
听到红绫二字,素萋顿然回过神来,忙不迭道:“快快,把她请进来。”
少倾,红绫踩着细碎的步子出现在廊下,低头跟在小寺身后走入堂室。
“红绫!”
素萋怔然唤她一声。
红绫抬头,看清案前坐着的人后,登时红了眼睛。
“素萋……”
她几步跪倒在素萋面前,幽幽哭道:“我可算见着你了。”
素萋赶忙把红绫从地上扶起来,关切道:“怎么好端端的还哭了,可是我不在,你一人又了受欺负?”
红绫揩了两把热泪,说道:“那倒不是,我现在可是王姬身边的婢子,纵是你不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素萋欣慰道:“不受欺负就是好的,找我是有何事?”
红绫本都吸紧了鼻子,止住了哭腔,一听素萋这话,茫然又湿了眼眶。
“素萋,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为了见你,吃了多少苦头。”
她扯起袖口,蛮力擤了几下鼻涕,哭丧着脸道:“那日我见你被公子带走,还当是一时看走了眼,半天也没醒过神来。”
“直到我打完热水回来,看到华居门外的婢子跪了一地,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你就此凶多吉少。”
“后来我才听人说,那夜公子醉酒,扔下王姬不管,却在门外随处捡了婢子带走。”
“一入寝宫,更是多日也不曾出来。”
“环台里的人都在传,说公子疯了,竟被一个宫婢迷丢了魂魄。”
“还说……还说……”
红绫支支吾吾,半晌接不下去。
“还说什么了?”
素萋急问。
“嗐!”
红绫一咬牙,皱眉坦白道:“还说你一个洗脚婢,凭什么越过金尊玉贵的王姬,爬上公子的塌,定是被狐狸精上了身,意图加害公子,祸害齐国。”
自她与公子同住一处以来,少有往外走动的时机。
不曾见人,便有了几分神秘,更是引人遐想,令人猜忌。
素萋不是没有想过,环台里有关她的闲言碎语恐怕不少。
只是她却从未想过,这番闲言碎语居然捕风捉影到了如此荒谬的地步。
红绫继续道:“我要见你一面,为得就是要告诉你这些。”
“你如今身居高处,听不见这下面的诸多声音。这些声音遑论真假,皆于你不利。”
“上回公子将你带走,众目睽睽之下,竟未给王姬留下半分颜面。她识大体,面上虽不做计较,但心里终归不大好受。”
“她是公子的正妻,公子再错,也是她的夫君,她自然不好同公子发作,可你却不同……你侍奉公子不假,但说到底也还是个婢子,流言蜚语一旦盛传,只怕公子也难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