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上不到片刻,确实不再感到寒气袭人,浑身暖洋洋的,连指尖都跟着红润起来。
唯独大了些、长了些,下摆都拖地了,走起来委实不大方便。
估摸着这应是公子从身上脱下来的,由此才带了些他遗留的余温。
她对小寺客气道:“替我谢过公子。”
“女子不急,还有步辇跟在后头。公子说了,女子脚有冻伤,不便多走动,让奴几个务必送您回去。”
素萋寻声望去,果然看见黑乎乎的廊下犄角处,正一颠一颠走来一顶四人小辇。
她回绝道:“步辇就不必了,我住在排屋,乘辇回去未免太过打眼,还请公子体谅。”
小寺搔了搔头,面露难色道:“这个……那好,奴这就回去复命,不叫女子为难。”
“多谢。”
她谢过小寺人,裹紧身上的狐氅,再次往下走去。
迈过一层层向下的台阶,数不清下过了多少层,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推开门一看,屋内黝黑一片,冷冷清清。两席连在一起的矮塌上空空如也。
这么晚了,红绫竟还未回来。
往日她最是贪睡,早早躲进被窝,哪怕一觉睡到了次日清早,也是不叫绝不起身。
她定是不会无故不回,深夜还在环台四处游荡,想必或许是被周王姬留了下来,一时才脱不开身。
素萋趴在榻上等了好久,也不见门外有什么动静,实在硬撑不住,俩眼皮子倦得直打架,渐沉睡了过去。
翌日,晨光微熹。
素萋被哗啦一声巨响惊醒,定睛一看,只见红绫挂着俩黑窟窿似的大眼圈,面色惨白地一头栽倒在榻上,活像累得昏死了过去。
“红绫,你怎才回来?”
她摇了摇红绫的肩膀,关切地问。
“姑奶奶,莫摇了,我就要死了。”
“你说什么话,可别吓我。”
素萋紧张道。
“没吓唬你,我一宿没睡,可不得快死了。”
素萋捂嘴惊问:“你不会才回来吧?”
红绫哀声哉道地点了点头:“一点不错。”
“怎、怎么了?”
素萋问:“你该不是伺候了周王姬一夜?”
“不会吧?她晚上不睡吗?”
红绫虚弱道:“是要睡的,只是昨夜未睡。”
“你说,她不睡,我又怎敢睡。”
素萋茫然道:“那她为何不睡?”
红绫答:“等人。”
“等什么人?能等一宿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