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连声道:“必是时时刻刻都记得的,阿莲应过公子,定会说到做到。阿莲余生只一心把信儿抚养长大,此生绝不再嫁。”
公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再搭话。
不多时,信儿从屋外踮脚跑了回来,怀里还抱着个竹篮子,里头装着一堆青红色的小果儿,个个油光水滑,小巧玲珑。
“兄长,这是信儿刚刚去田边采的甜果,鲜甜可口,兄长快尝尝。”
信儿将一蓝小果尽数抖落在桌上,故作深沉的小脸上竭力隐藏着几分期盼的笑意。
公子温和笑了笑,拾起一枚小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两下,赞叹道:“信儿真棒,这小果真是不错,兄长竟从未吃过这么香甜的果子。”
信儿天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信以为真道:“当真吗?齐宫里连这样的甜果都没有吗?”
公子笑道:“自是没有的,若不是托了信儿的福,兄长何时有幸能吃到。”
信儿听了这话,总算宽心笑了,随手捡了几个,塞进素萋手里,催促道:“素萋姐姐,你也尝尝看。”
素萋微笑着应下,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齿贝咬下果肉的那一瞬间,她几乎不可自控地缩紧了眉头,整张脸都皱巴巴地黏在了一起。
这……这也太酸了吧!
纵使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依旧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酸意袭击得不知所措。
为了不露馅,她赶忙舀上一杯茶,囫囵着吞了下去,扯出一道比哭t还难看的笑,夸张道:“哇,真是……太甜了!”
信儿嘻嘻笑了,捂着嘴有些害羞。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越看越觉得信儿同公子有几分神似。但具体要说是哪里像,又全然说不上来。
明明是不一样的眉眼,不一样的轮廓,但莫名就有一种相似之感。
若是不说,单看过去,还以为信儿乃公子所出。
不不不……
素萋赶紧把脑中不切实际的猜想一扫而空,这也太离谱了。
公子只比信儿大了十四岁,且当他十四岁就有了姬妾生了孩子,又为何不把孩子养在齐宫,反倒让他在民间流落,跟着阿莲孤儿寡母吃尽苦头。
担心公子看出她的异样,素萋连忙寻着阿莲搭话,随便捏了个话头问道:“阿莲姐,为何那老乞丐会说同你们是旧相识。”
阿莲啐了口唾沫,骂道:“呸!哪里来的旧相识,他那个老痞子,若是不早死些,我定年年咒他不得好死。”
“这是怎么回事?”
素萋问。
“我和信儿刚到岚港时无依无靠,那老痞子是个货铺的掌柜,我上他家去想找个活儿干,结果他却打起了信儿的主意,想把孩子骗走,卖到鲁国去做奴隶,好在我及时反应,带着信儿躲了起来,这才免遭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