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要是不学呢?”
她话音刚落,只觉得左肩上一阵钻心的疼痛。
侧头一看,竟是一枚暗镖在顷刻间扎进了她的血肉里。
“是吗?”
公子坦然地笑了。
“我可不似音娘有副好脾气。
“无用之人,不配活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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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匡床——一种专门的坐具,指的是仅供一个人坐用的方形小床,即“独坐床。”
参考书目——《中国古代床文化》王俊著
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不安、恐惧将她彻底裹挟。
她看着公子那双本该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中仅剩一丝玩味,适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曾说过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子要她叫他一声“父兄”,想要的不过是她的唯命是从。
公子带她离开凝月馆,为得也是更好地培养她杀人的本事。
公子说有他在,旁人伤不了她,可伤她的人,恰恰正是公子。
原来,从三年前那个冰天雪地起,围绕着她而编织的那张网,早已徐徐展开。
什么怜悯,什么恻隐,都是虚妄。
公子将她带走,不过是想把她打造成一个专门为他杀人的工具。
可为什么是她?
乱世之下,走投无路,又无家可归的女子那么多,为什么公子偏就挑中了她?
疼痛让她再难站立,她坚持不住,捂着伤口跪倒在地。
身体碰撞地面的声音不大,却惊得林间的鸟儿四散逃窜。
小竹屋里的阿狐闻声赶了出来,见状一下子扑倒在公子脚边,嘴里呜呜咽咽地发出细碎的声音。
公子并没有甩开阿狐,而是顺势捏紧他的下颌,从袖中摸出一个药丸,钳开他的嘴扔了进去。
“这味药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辛苦得来的,若是每月服用,至多一年,他的哑疾便可痊愈。”
公子缓步走到素萋身前,蹲下身,颇有耐心地解释起来。
“按说确实是味好药,只可惜这药尚有不足之处,便是一月都不可缺。倘若缺了,前功尽弃不说,还会使人全身血液逆流,经脉尽断而亡。”
素萋疼得头上冷汗淋漓,半晌说不出话来,公子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将她散在脸上的发梢拨到后头,认认真真道:“至于这药缺不或缺,就得t看你如何去做了。”
温热的血液顺着肩膀一路流下,她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哪有什么照顾可言,公子之所以会让她带上阿狐,恐怕只是想要拿住她的短处。
丛林里的风略过他的衣摆,他微笑时的目光和头顶上空的阳光一般温和。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见证了他的果决和狠辣,她一定不会将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美人和印象中的魔鬼重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