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韶面色微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宁远道:“你们一起侍奉公主,其实也说得过去……”
谢璟很是意外,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种话来。
“怎么说得过去?!”谢韶则是勃然大怒,“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谢宁远看谢韶的眼神中不免多了几分责怪:“你与公主本就不是寻常夫妻,你应谨记君臣之别,莫要耍小孩子气。”
谢韶气极反笑。
谢宁远又看向谢璟:“你日后莫要再行那种歪门邪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若公主收了你,你就宽容大度,与郁离和谐相处;若公主不收,你便安分守已,不要有所怨言……”
谢璟:“……”
谢宁远看了看两个儿子:“你们若是整日争风吃醋,甚至对对方喊打喊杀,岂不惹君主厌烦?”
这话无疑是戳到了谢韶的肺管子,他甚至有了几分杀人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毕竟这样做对他没什么好处。他恨恨地骂了一句“老匹夫”,随后拂袖离去。
谢宁远摇头又叹气:“这孩子真是……”
他没有说完,扭头看向谢璟:“为父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谢璟起身朝谢宁远叉手一拜:“恕儿子无法接受。”
他只想与晏清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谢韶则应该去死。
“你!”谢宁远气结,“你个逆子!”
他忍不住仰天长叹:“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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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爹震惊→老爹接受
谢韶回了公主府。和离的旨意还没有下来,他仍然可以进去。
接下来的两日,他便在公主府中借酒度日,几乎没有一刻是清醒的。
他深切地觉得酒是个好东西,让他能够忘记冷酷的现实,他还是驸马,晏清还在他的身边……
两日后,宫中的太监亲临公主府,宣布公主与驸马和离的旨意。
此时的谢韶憔悴不已,下巴上还起了一片淡青色的胡茬。他一言不发地接下旨意,带着行李走出公主府。他走得很慢很慢,仿佛背上的两个包袱有千斤之重。
刚一跨出公主府大门,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谢韶!”
他扭头看去,关锐正朝他小跑而来,满脸。
关锐主动接过包袱,问道:“哎,你怎么又被甩了?”
又。
谢韶心口抽痛,凉凉地瞥了关锐一眼。
关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嗐呀,没事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谢韶哑声道:“我这辈子都只会喜欢她一个人。”
关锐嘴角抽搐,只好换个安慰法:“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都是可以挽回的嘛。”
谢韶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