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晏清渐渐来了睡意,谢璟便陪她上床午休。
帘子都拉了起来,寝殿里光线昏暗。
晏清将脑袋埋在谢璟胸膛,一条腿大喇喇地搭在他腰上,谢璟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好想快点下雪啊!”晏清忽而叹道。
“应该快了。”谢璟应了声,又问,“五娘为何想下雪?”
“因为下了雪,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打雪仗、堆雪人呀!”晏清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打雪仗、堆雪人……
谢璟从未做过这些事,也没见晏清做过。他忍不住在脑海中幻想起和她堆雪人、打雪仗的情形,唇角随之浮现笑意。
“过几天我们去秋猎吧?”晏清思维跳跃,又岔开话题,“我想打几只狐狸来做围脖,我一个,你一个,父皇、母后、皇兄、阿曦各一个。”
谢璟含笑应道:“那我可要开始期待了。”
聊着聊着,晏清睡着了,谢璟却还没有什么睡意。
外间风声萧萧,而怀中温软,浅浅的馨香萦绕在鼻腔,令他格外安心。
对“幸福”的认知也格外清晰。
今日过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和她的感情。
她的身边,只会有他一个人。
……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
谢璟心中腾起一种不妙的预感,他小心地拨开晏清,披衣下床,出门询问事由。
绿浓的表情一言难尽:“回驸马,是……谢大郎君硬闯进来了,说要见公主。禁军们也不敢对他下手,奴婢正犹豫着要不要唤醒殿下……”
谢韶那厮居然还没死。
谢璟眸光一沉,道:“殿下正睡着呢,我去瞧瞧。”
说罢,他抬步往外走,但很快又顿住了。
他快速折返回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晏清,抬起一个手刀。
只要晏清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他就能做主府中的事务,杀了谢韶,先斩后奏。
可是,他有些不忍心,他怕她醒来之后脖子酸痛,那时她一定会撇着眉毛,嘟着嘴委屈抱怨。
纠结片刻,他还是放下了手。
罢了,看她睡得如此熟,应该不会醒来,万一醒来……
谢璟吩咐绿浓:“若殿下醒了,问起来,就搪塞搪塞,别让她烦心。”
绿浓应道:“是。”
谢璟快步循声而去,没多久就见到了谢韶。
谢韶的步伐有些踉跄,形容十分狼狈。他右手握着一把刀,刀锋上还有鲜血残留。他面染血污,漆黑眸中一片阴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森然冷艳。
而在他周身,一圈禁军持刀相对,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谢韶注意到谢璟的到来,停住脚步,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道:“别来无恙啊,兄长。我的身份,用得可还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