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垂眸,搪塞道:“我,我就想自己走走。”
谢璟温声问:“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
晏清松了口气,暗暗感谢这昏暗夜色,没让“谢韶”发现端倪。
她如实道:“我捉萤火虫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x,捉到的萤火虫全跑了,我只能重新捉……所以,我这次成绩不太好。”
谢璟宽慰道:“没关系的,比赛明年还有呢。”
听着夫君温柔的宽慰,晏清难免心生愧疚。她笑了笑,转而问道:“对了,你怎么来了呀?”
谢璟道:“宫中传来消息,说陛下突然头风发作,晕倒了。”
“什么?!”晏清大惊失色,立马提步,匆匆往山下走去,“我现在就进宫!”
谢璟连忙跟了上去,重新握住了晏清的手。
在他们身后的漆黑夜色里,谢韶静静地看着二人执手远去的背影,眸色沉沉。
“谢韶”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他却只能隐藏于这幽暗之处……
心里莫名烦躁。
……
前往皇宫的途中,晏清焦虑不已。
虽说她父皇一直为头风所困扰,但从未因头风发作而昏迷。可想而知,此次情况有多严重。
但万幸的是,她赶到紫宸殿后,太子告诉她,皇帝已经没有大碍了,刚刚服了药歇下。
原来是虚惊一场。
晏清喜出望外,但还是亲自去皇帝床前瞧了瞧,又问皇后详细情况,得皇后宽慰后,她才出宫回府。
她这一天又是抓萤火虫又是舟车劳顿的,累得不行,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枕边已经不见了“谢韶”的影子。
睡意渐消,晏清回想起昨夜在乐游原上的误会,不禁心烦意乱,用被子捂住了头。
她本以为,“谢璟”本就失了忆,出使之前又与她闹了不愉快,两个月过去,他肯定会彻底忘记她,没想到……
真是造孽啊!
好半晌,晏清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唤人进来服侍,并问道:“驸马呢?他今日不是不上值吗?”
绿浓笑道:“驸马这会儿正在书房看书呢。”
待到梳妆时,晏清才从镜中瞧见“谢韶”。他身穿一袭玄色袍子,面带温和笑意。她眼睫微颤,努力露出自然的微笑,唤道:“夫君。”
谢璟含笑递给晏清一个小木盒,晏清有些惊讶:“这是什么?”
谢璟道:“给五娘的奖品。”
晏清一头雾水:“奖品?”
谢璟道:“奖励五娘,昨夜在捉萤火虫比赛中,遭遇挫折,却还是坚持完成了比赛,并且获得了不错的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