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作为天下第一大都会,城门盘查甚严。两人自知身份敏感,因此并不打算进城,而是在城外找了家客栈落脚。
谁承想会意外卷进凶杀案,被当成嫌疑人抓了起来?去公堂上走了一遭,便有人认出了他们。
晏清看着张陆二人,满脸狐疑:“你们不是跟谢长清出使了吗?怎么自己回来了?”
两人都没想到会这样不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正当他们万般焦灼之时,有侍从禀报道:“殿下,谢二郎君求见。”
晏清心头一紧,道:“让他进来。”
少顷,一袭青色官袍的“谢韶”步入晏清眼帘,手中提着一个点心盒子。
晏清朝他扬起一个微笑:“郁离你怎么来了?你今天这么早就下值了?”
“今日工作完成得早,所以下值也早。我路过糕点铺子,给五娘买了些你喜欢的点心。”说罢,他将点心盒子递给绿浓。
晏清忍不住弯起唇角:“你有心了。”
谢璟视线落在张密和陆林身上,讶然道:“你们不是兄长身边的人么?怎么在这儿?”
晏清心中的弦越发紧绷,僵硬地重新看向张陆二人。
张密瞥向谢璟,谢璟的薄唇快速而轻微地翕动了少顷,张密瞬间会意,道:“陆林水土不服,郎君便让我护送他回来。”
晏清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道:“哦,这样啊。”
那谢璟人还怪好呢。
晏清抿了抿唇,把“谢韶”拉到一边,低声对他说:“郁离,从他们身上,或许可以知道,你师傅的死与谢长清有没有关系。”
谢璟道:“我知道,不过此事急不得,之后我会想别的办法。”
“那……”晏清犹豫着说,“我让他们走了?”
“嗯。”
晏清挥了挥手,让侍从把他们送出去。
“五娘可要试试糕点?”谢璟含笑岔开话题。
晏清眉开眼笑:“好啊。”
……
傍晚,城外某处客栈的房间中。
“……事情就是这样。”张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谢璟说了一遍。
谢璟低低叹了口气,面色凝重。沉默片刻,他拿出两块银铤放到桌上,道:“这段时日,你们先好好养伤。”
陆林和张密收下银铤,向谢璟道谢。
张密问道:“郎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静候时机。”谢璟道。
如今谢韶远在数百里外,他鞭长莫及,除了静候时机,还能做什么呢?
“万一他在半路上恢复了记忆可怎么是好?”陆林忧心忡忡地道。
“出使事关重要,他就算半路恢复了记忆,也绝不会闹大,否则他也要担一份欺君之罪。”谢璟幽幽道,漆黑瞳中杀意毕现,“而无论他有没有恢复记忆,我都绝对不会让他回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