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告诉自己:他不应该这样,她是他的未来弟妹,他不能做那没有礼义廉耻的混账。更何况,她也已经表示过,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没有用。
他望着黑暗中的帐顶,长长地叹了口气。
同样,晏清也没有睡好。
她为自己今夜的冲动之举自责不已:万一勾得“谢璟”又对她起意了怎么办?
一想到日后又要看兄弟两人大打出手,她便烦闷不已,忍不住拿枕头蒙住了自己。
……
翌日清晨,伽蓝寺中。
“又没成功?”谢璟嘴角抽搐。
张密道:“可能是我们下的蒙汗药剂量不够大……”
谢璟闭了闭眼,道:“把全部情况与我复述一遍。”
张密照做,谢璟听罢,不由得眉头紧锁:“他怀疑你x们了。”
张密一怔:“这样吗?”
谢璟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此刻他十分后悔——当初他就应该早点砸死谢韶,放他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罢了,你们先消停一阵子吧。”谢璟道,“我另寻他路。”
张密应下,又犹豫着说:“对了郎君,还有一事……事关公主,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
张密将昨夜晏清的表现尽数说出。
谢璟一脸复杂。
她心里有他,他高兴。但……他不想她和谢韶再有所往来。
……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
谢韶走进一家医馆,递给坐堂的老郎中一片褐色的碎布——这是昨夜,他“意外”沾染了汤药的衣袖。
他问:“不知先生可否分析出这片衣角上所浸染药汁中有何药材?”
“郎君放心,老朽从医数十年,很有经验的。”老郎中自信满满地接过衣角,仔细地嗅了一阵后,开始报药材,“黄芪……”
谢韶的眉头逐渐拧紧,在太医为他开的药方外,多了几味药。
他将此情况告诉老郎中,问他多的那几味药有何功效。
老郎中道:“这几味是迷药。”
果不其然。
谢韶结账离开了医馆,却并未立即回客栈,而是去了一趟奴婢市场,雇佣了一个会武的精壮男仆,名唤阿风。
谢韶对他道:“我身边有一个叫张密的侍卫,还有一个叫陆林的管家,你的任务就是盯紧他们。”
阿风也不多问,径直应道:“是。”
谢韶带阿风回到客栈,陆林和张密见了,很是惊讶。
“过几日迁宅总是需要人手的,我便新雇了一个帮手。”谢韶介绍道。
张密暗想,恐怕帮忙是假,取代他二人才是真……郎君果然说得对。
陆林干笑:“还是郎君考虑周到。”
谢韶没再说什么,进了房间。
不久,陆林为他端来汤药。
谢韶朝陆林笑了笑,问道:“我每日的药,都是你亲自熬煮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