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一个箭步上前,拉住晏清的胳膊,接着从后面抱住了她。
炽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到她身上,他颤抖的、带着哀求意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不要走,姣姣……不要和他成亲,和我成亲,好不好?”
晏清愣住了,下意识地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个清冷淡漠的谢长清,居然会这样哀求别人吗?
“姣姣,我……我是真的心悦你。”谢璟的声音愈发颤抖,如果晏清稍微偏头,就能看见他眼底的泪光,“从很久以前,我就心悦你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期待见到她,期待和她说话,期待她接近自己。他喜欢她的笑,喜欢她的声音,喜欢她的娇蛮,喜欢她的善良,他喜欢她的每一个地方,甚至是一根头发丝。
他精心保存好每一样有关她的东西,大到她送他的香囊手帕,小到她不慎掉落的一颗珠子。
他希望她永远只对他一个人笑,他嫉妒每一个靠近她的男人,有时候甚至会想让他们永远消失。
无数个夜晚,他都会梦到她,她是他唯一的巫山神女……
长公主寿宴的那日夜里,他原本是打算向他表明心意的,可他却亲耳听见她与别人说:“如果不是他那张脸实在惊为天人,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他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她对他根本不是真心,她只不过是把他当做玩物,随时可以丢弃。恼怒怨恨之下,他决定不再喜欢她。
但他还是忘不了她,他甚至连一样有关于她的东西都舍不得扔掉,只是自欺欺人地将其封锁起来。
谢韶来京城的第一天,他之所以告诫谢韶不要接近晏清,并非是为了谢韶好,而是,他害怕晏清会爱上同样拥有这张脸的谢韶。
可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晏清很快就移情别恋,和谢韶搅和在一起,他甚至还亲眼看见他们亲昵地抱在一起。
他当时自嘲地想,她果然不是真心喜欢他,她只是喜欢他这张脸罢了。
理智告诉他,他不该喜欢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总是忍不住去在意她、亲近她。
理智和情感的矛盾令他感到痛苦,他只好将自己对她的一切关注都名之为“君臣之道”,一次一次地麻痹自己。
然而走到今日中国地步,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心悦她,他爱她,他对她的心思从来都不清白。
哪怕她薄情寡义,三心二意,哪怕她不爱他。
泪水自湿红眼角滑落,谢璟哽咽道:“姣姣,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晏清也早已泪流满面,她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可她控制不住身体的微微颤抖。
原来,那些都不是她的错觉吗?
起初,她是有些欣慰,甚至雀跃的。但紧接着,情绪又演化成了委屈和怨恨:“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她等这句话,等了无数个日夜。如今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与他划清界限,安心与谢韶在一起,他却来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