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把晏清放在床上,太医上前为晏清诊了脉,道她是悲痛过度,急火攻心,需要静心将养。
谢璟扯了扯嘴角,望向晏清的漆黑眸子沁出几分幽怨。
你当真是对他用情至深啊……
又有侍女端了热水来,要为晏清擦脸。
谢璟哑声道:“我来吧,我……想与殿下单独待会儿。”
绿浓踌躇片刻,还是带人退了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谢璟挽起袖子,浸湿帕子,接着在床沿坐下,轻柔地为晏清拭去面上的泪痕与血迹。
忽然,他注意到晏清发间簪着一只朴素的雕花木簪。他此前从未见过她戴这支簪子,不用想就知道,必定是谢韶那厮送的。
郁结在谢璟胸中的情绪越发浓烈,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将其从她发间拔下,再丢进火里烧个干净。
但转瞬间,他不知想起了什么,手僵在半空,眸中浮现挣扎之色。片刻,他拔下木簪,像扔垃圾一样将其扔到床尾,咬牙低声骂道:“真丑。”
随后,他继续为晏清擦脸。
没一会儿,晏清突然樱唇微动,嘟囔了一句什么。
谢璟俯下身去听,只听得她含糊唤道:“郁离……”
谢璟的眸光彻底沉了下来。
“郁离……不要走……”
晏清的梦呓还在继续,谢璟忽然侧过头,吻上了她的唇瓣,堵住了她的话语。
停留一息后,他又张唇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晏清吃痛,闷哼了一声。
谢璟猛然醒过神来,对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到无比诧异,他觉得自己简直疯了。他立即起身往外走,脚步略显慌乱。
走出房门,清爽的风迎面吹来,谢璟稍微冷静了些。他叮嘱绿浓:“看好殿下,千万别让她做什么傻事。”
绿浓应道:“这是自然。”
谢璟又道:“若有什么要紧事,劳烦来告诉我一声。”
绿浓点点头:“是。”
……
晏清昏睡了许久,直到翌日清晨才终于悠悠醒转。
“殿下!”绿浓欣喜地扑到床边,关切询问,“殿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晏清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帐顶,双目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绿浓的心再度被担忧填满,她柔声道:“殿下,厨房熬了您喜欢的银耳莲子羹,喝些吧?”
晏清缓缓摇了摇头,哑声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绿浓劝道:“可是殿下,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