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转身离去,谢璟的视线追随她的背影而去,直至她消失在他的眼帘……
太医开的药很有效,到了傍晚,谢璟便觉得身体好了一大半。
但他竟然不太想康复。
于是当夜,他再次推开了窗子……
翌日,谢璟风寒复发。
他靠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候。他知道,晏清关注着他,会有侍从把这消息告诉他的。
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预想中的场景。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他终于忍不住问:“殿下呢?”
侍从道:“听说昨个儿半夜里,谢二郎君找回来了,殿下或许是去探望他了吧。”
谢璟面色骤沉,立即翻身下床。
……
世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晏清刚从床上坐起身来,便听绿浓兴奋地说——
“殿下,谢二郎君找到了!”
晏清的睡意瞬间消散,她“腾”地一下坐起身来,兴奋而急切地问:“真的?在哪儿找到的?他人现在怎么样?”
“穆副将那边说,谢二郎君晕倒在道边,好心的过路人救下了他,要将他送到城里去看郎中,恰好被巡查的士兵遇见了。”绿浓斟酌了一下,“二郎君虽然伤势重,但是还活着,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晏清喜上眉梢,又道:“他现在在哪儿?”
绿浓道:“昨日半夜就送到行宫来了。”
晏清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梳洗和用膳,随后前去探望谢韶——她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来到谢韶所在的院子,还没进门,便有一股浓重的药味儿混着着血腥气扑鼻而来,她的心弦不禁紧绷了起来。
走进房间,只见谢韶闭眼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衬得他眉目愈发漆黑深邃。不知是不是晏清的错觉,他比当时在程家还要虚弱,双颊也有些凹陷。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晏清不敢想象他这两天经历了什么。
她哽咽着问旁边的太医:“他情况如何?”
最为年长的太医斟酌着说:“谢二郎君伤势很重,臣等已尽毕生所能,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他后续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他这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其实他觉得此人怕是……不成了。
晏清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手脚微微发冷。她僵硬地迈开步子,来到床沿坐下,泪眼朦胧地望着谢韶,颤声轻唤:“郁离……”
晏清眼泪大滴大滴地打在谢韶胸膛上,洇开一点又一点的湿痕。
忽地,哭声骤止,晏清发现谢韶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她一时不敢相信,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片刻后,谢韶便缓缓睁开了双眼,视线在晏清面上聚焦。
晏清惊喜不已,破涕为笑,连忙叫道:“你们快看,郁离醒了!”
一个老太医上前来为谢韶把了脉,暗道不妙:谢二郎君这怕是……回光返照啊!
但对上公主喜悦的笑脸,太医心生不忍,只得硬着头皮道:“谢二郎君,应该是,暂且,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