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快速翻出窗子,反手关上窗户。
就在那一瞬间,“砰”的一声,是杂货间的门被踹开了。
晏清下意识地想跑,却被兄弟两人拉着蹲在了墙根下方。
很快,头顶的窗子被猛然推开,一阵风自晏清头顶极速刮过,带来一股寒意,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握着兄弟两人的双手不断收紧,渗出汗液。
片刻之后,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谩骂。随后脚步声逐渐远去,世界恢复了平静。
晏清紧绷许久的心弦终于松懈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谢韶柔声宽慰道:“没事了。”
晏清提议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马厩,骑马跑了吧?”
谢韶不赞同:“今夜无月,骑马恐怕会有危险。”
谢璟点点头,补充道:“而且,他们不可能不派人看守马匹。还是等明天再行动吧,不急。”
晏清叹了口气,道:“行吧。”
这时,谢韶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了身子。
……
曹原来到了晏清所在的房间外。
见两个官兵正鼾声如雷,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他怒从心起,一人一脚踹了过去。
官兵被踹醒,下意识地骂了一句。但旋即,他们看清来人是曹原,又连忙赔笑道:“曹头儿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人跑了你们都不知道。”曹原冷笑着,伸手去推门。
门轻易地就被推开了。
居然不反锁?
曹原眸光一凛,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放肆!”黑暗深处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声。
曹原一怔,旋即慌忙下跪,惶恐道:“殿下恕罪!”
烛火亮起,曹原看见一双脚缓步走到了自己面前。
“曹原,你深更半夜闯入本宫寝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晏清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裹挟着一股威压。
曹原额头沁出冷汗,连忙解释道:“臣先前更衣时遇见了歹徒,担心是冲着殿下来的,便上来看看。没承想殿下没有锁门,臣还以为殿下遭遇了危险,这才斗胆进来一探究竟。还望殿下看在臣一片丹心的份上,从轻发落!”
当晏清被谢韶用轻功带上二楼,回到房间时,门已经被推开了,她自然来不及去锁房门。
“我没锁门吗?”晏清故作惊讶,旋即又冷笑道,“那也不是你直接闯进来的理由!”
“是是是,属下知错!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曹原重重地磕了两个头。
晏清知道,他现在的卑微不过是面子功夫,她并不能真的拿他怎么样。她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起来吧,下不为例。”
“多谢殿下。”曹原站起身,抬眼撇了晏清一眼。
只见晏清的衣衫略显凌乱,面颊绯红,并且还泛着薄薄的汗光。
曹原皱眉,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殿下,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汗涔涔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可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