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选择了原谅:“那行吧,这次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勉强原谅你们了,下不为例。”
“多谢殿下。”兄弟二人异口同声道。
刚说完,谢韶便紧接着关切道:“殿下可有不适?方才观殿下情态,似乎是发烧了。”
晏清不禁回想起了方才旖旎的梦境,面上烧得更厉害了。她努力定下心神,道:“没有,我只是有点热。”顿了顿,她补充道,“我今天起得晚,是因为昨夜失眠了。”
谢璟听了,眸中不由得划过一丝阴霾。
昨日夜里,他本是想为她吹笛的,但他的笛子却断成了两截。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谢韶这厮做的……
“既然如此,臣便放心了。”谢韶道。
晏清抿了抿唇,忐忑地问:“那个……我刚刚没有说梦话吧?”
闻言,谢璟和谢韶突然有了默契,双双陷入回忆……
日头越来越高,兄弟二人久久没等到晏清起床,不免有些担心,便隔着门扇唤了几声,依然没得到回应。两人只好暂时放下嫌隙,商量一番,最后决定做一回登徒子,亲往一观。
见晏清闭眼躺在床上,脸颊泛着红晕,额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秀眉微微蹙起。
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她或许是发烧了。
他们正想伸手去她额上探一探温度,便听她樱唇微启,溢出一声娇媚的嘤咛:“郁离……”
谢韶眸光一亮,而谢璟的脸色却霎时间阴沉到了极点。
谢韶得意地勾了勾唇角,朝床榻走近了两步,柔声道:“殿下,我在。”
然而须臾,又听晏清哼唧道:“长清……谢长清……”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谢韶冷脸了。
这之后,晏清一会儿唤“郁离”,一会儿唤“长清”,令兄弟二人皆是神情复杂。
她到底梦到什么了?难道她想……坐享齐人之福x?
……
回忆结束,兄弟两人异口同声地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没有。”
“当真?”晏清不太放心。
谢韶道:“当真。”
谢璟道:“我并非喜欢欺瞒扯谎之徒。”
谢韶听出了几分内涵他的味道,冷冷瞥了谢璟一眼。
晏清并未察觉出什么深意,只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们先出去吧。”
“是。”
兄弟二人退了出去,晏清长舒一口气,在床上整理了一番心情,然后穿衣下床,对镜挽好头发,出门迎接新一天的阳光。
谢韶迎了上来,昳丽的凤眸中含着微微笑意。他温声道:“洗漱的水我帮殿下准备好了,在后院,还是温的。”
晏清惊讶得愣了一瞬,旋即莞尔一笑:“谢谢你。”
“殿下不必客气。”谢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