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怔了怔,心里泛起了一种难言的情绪。她抿了抿唇,道:“没有。”
程月喜上眉梢,追问道:“也没有心上人?”
“这……”晏清面露难色,纠结片刻后选择了搪塞,“我不知道,你届时自己问他们吧。”
这毕竟是他们的事,她不能替他们回答。
……
这天傍晚,程月的父亲背着满满一筐草药回来了。
晏清尝试着向他打探麟游的消息,但还是以失败告终,这让她很沮丧。
但更令她沮丧的还在后面——
她习惯了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如今在这穷乡僻壤,居住条件简陋,饭菜清汤寡水,还没有人伺候,事事都得亲力亲为,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但她知道,她现在能得片瓦栖身已是不易,不应该再抱怨什么,她只能强行把苦楚咽下。
熄灯后,她躺上硬邦邦的小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时而是蒙面刺客挥舞着大刀,气势汹汹朝她扑来。
时而是碧蓝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失声叫道:“殿下快走!”
时而又是谢璟和谢韶面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泪水止不住地涌流,打湿了枕头。
晏清蜷缩在小床上,努力安慰自己:他们一定会没事的,明天就能回家了,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或许是晏清的祈祷起了作用,翌日一早,她刚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走出房门,便被程月告知,其中一个郎君醒了。
晏清惊喜不已,连忙跑进了安置兄弟二人的厢房。
俊美的年轻郎君正靠在床头,面上较昨日多了几分血色。
由于兄弟两人都已换上了程父的粗布衣裳,晏清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谢韶还是谢璟,但无论是谁,都是她喜闻乐见的。她发自肺腑地笑了起来,眼中却滚出了泪水,竟是喜极而泣了。
窗外茵茵绿树摇曳,时不时便有一缕日光漏进室内,拂过晏清的脸,令她面上的泪水盈盈闪光。
谢璟望着这幅场景,一时有些恍惚。
她是在为他哭啊……
这时,程父进来了。
“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晏清快速擦了擦泪水,对谢璟介绍道,“姓程。”
谢璟郑重地朝程父叉手一拜:“先生以回春之手,救仆于濒危之际,再造之恩,没齿难忘,来日必当结草衔环以报。”
程父笑道:“郎君客气了。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
说罢,他坐下来替谢璟把了脉,道:“郎君已无大碍,但伤口未愈,需佐以药物,静养数日。”
“多谢。”谢璟说着,扭头看向旁边的谢韶,“他……”
程父道:“郎君放心,他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伤势重一些。”
谢璟“哦”了一声,心间晃过一丝失落……
“肉粥来啦。”程月笑吟吟地进门了,手上端着一碗肉粥,“郎君先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