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朝晏清叉手一拜:“多谢殿下出手相助,臣感激不尽。”
晏清抱起双手,别过脸冷哼一声,道:“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救你只是因为我好心,我大人有大量。”
“臣知道了。”谢璟垂眸,声线低沉,“屋子里燃过迷香,此时应该还未散尽,还是先出去吧。”
难怪她一进来就觉得有点头晕呢。晏清抬袖掩住口鼻,转身往外走。
两个禁军跟了上去,谢璟走在最后。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接下来你自己处理吧。”晏清背对着谢璟,淡淡道,“对了,他还有个同伙在后山的竹林接应。”
她还没大度到要帮他处理一切的地步。
“多谢殿下。”谢璟又叉手一拜。
晏清没有回答,抬步就走。
“殿下。”谢璟忽然出声。
晏清步子一顿,秀眉微蹙:“怎么?”
她犹记得上次在承天门街和他不愉快的交流,道:冷声提醒:“如果是不好听的话,我劝你还是别说了,否则别怪我要你好看!”
谢璟默了默,道:“上次在承天门街,殿下有句话说错了。”
他竟然还敢说她错了!
晏清正要发怒,却听谢璟道:“殿下并非横行霸道,目无法纪,草芥人命之徒,更不是天底下最坏的人。在臣心中,殿下不是做什么都是错的。”
晏清一怔,眼睫微颤。心间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她闭了闭眼,淡淡道了声“知道了”,继续往前走。
谢璟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阳光为她的发丝染上金芒,后压上的珍珠随着步伐晃动着耀眼的光芒。
他想,他欠她一份情了,该怎么还呢?
直到晏清的身影消失,谢璟才终于收回目光。
“郎君。”黑衣带刀的侍卫张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向谢璟叉手一拜,“方才我看公主的人进去了,料想是去救您的,就没行动。”
其实张密一直暗中跟着谢璟,如若没有晏清,方才擒拿那僧人的就是张密了。
谢璟点点头:“我明白的——先去处置那个贼人吧。”
“是。”
……
谢璟处理完刺客,回到家中时已是亥时了。
谢韶听见动静,出来“迎接”,故作关切地问:“兄长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
陆林叹了口气,道:“前几天被郎君端了的那些说书人怀恨在心,想对郎君下毒手……”
谢韶又作担忧状:“啊,那兄长没事吧?”
谢璟摇头。
陆林道:“幸好公主及时出现,帮了郎君……”
谢韶闻言,眸中划过一丝阴霾。
他早知道晏清是个善良的人,否则她那日怎么会在杜元义手中救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