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谢韶的几个同乡举子所说,谢璟和谢韶确实是同胞兄弟。他们的母亲王氏在生谢璟的时候很顺利,生谢韶时却难产了,足足痛了两天才生下来,王氏筋疲力尽,血崩而亡。他们的父亲谢宁远对王氏情深似海,认为是谢韶克死了他的妻子,从此厌恶上了谢韶,并将他过继给了自己的堂弟谢宁容。
谢韶到谢宁容家没几年,谢宁容的原配妻子便因病去世,谢宁容觉得是谢韶克的,便也开始讨厌谢韶。以至于后来,杜元义等人欺凌谢韶时,他视若无睹……”
听到此处,晏清心里堵得慌,觉得谢韶实在是可怜。他际遇如此凄苦,却还能温和待人,实乃不易。
“三年前,谢宁容的续弦因病去世,不久续弦所生的儿子又意外离世,后来谢宁容自己也因触犯律法遭了杖刑,很快也死了。谢韶为双亲守孝三年。他在守孝前就已经考中了秀才,前不久他结束孝期后便参加了乡试,一举拿下解元。前几日,他刚刚参加完春闱会试。”
那他还挺聪明的嘛,不愧是和谢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晏清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唇边各绽开一个小酒窝。她倾身追问:“还有呢?”
“哦!”侍卫立刻心领神会,“谢韶没有妻妾,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感情纠纷。”
晏清面上笑意愈深,大度地赏了侍卫一片金叶子,起身往门口走去。
熟料一开门,晏清便对上了沈曦阴沉的脸。
晏清浑身一震,讪笑道:“阿曦……”
沈曦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毫不客气地一把捏住晏清的脸颊肉,骂道:“晏瑶华!你这个色迷心窍的大色鬼!”
“哎哟!”晏清痛呼一声,然而她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反驳更不敢斗气。
她揉了揉泛疼的脸,蹭上沈曦肩头撒娇:“好姐姐,我知道错了嘛,原谅我吧~”
娇声软语一过耳,沈曦心中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住晏清的肩膀,严肃地问:“你现在是真的喜欢上谢韶了?”
晏清贝齿轻咬红唇,低声辩解道:“也不能说喜欢吧,就是有好感……”
沈曦不与她争论这点,直接发出灵魂拷问:“谢韶知道你的身份吗?知道你喜欢过他的亲兄长吗?他真的不会介意吗?”
晏清:“……”
好心情突然全没了。
“所以你先别喜欢,等确定了这个再说。”沈曦道。
晏清垂头丧气:“我知道了嘛。”
沈曦点到为止,转而道:“好了,想必你是没心思看歌舞了,我也看饱了,眼下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去乐游原走走?”
此处离乐游原很近,坐马车一刻钟就能到。
晏清点头应下:“好啊。”
与此同时。
乐游原脚下,一辆简朴的马车停下,谢璟从中走出,身着一袭玄衣,头顶戴着帏帽。
他放目望去,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陈怀远正朝他招手。他快步走了过去,朝陈怀远叉手见礼:“抱歉,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