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俨然是把所有人都当场嫌疑犯了。
工程队和十连队那帮知青们心里都有些不服气,但说话的人是总场长,是掌握着他们前途命运的人。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只能憋着这股气。
二劳改们也都谨记小谭队长的叮嘱,强压着心头的委屈与怨气,没有出头。
吕静波的嘴唇动了几动,但最后还是没出声。
而后,陆科长开始了问话,询问事件过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很一致,仿佛事先商量好似的。
都说没人对王指导员动手。
真的是野地里突然冲出一头野猪,直朝王指导员冲了过去。
眼看野猪朝拖拉机链轨撞过去,是谭小絮提着铁锹上前拍死野猪、把人给救了。
陆科长见大家说辞一致,应该是不会假了。
陆科长意味深长的看了陈康一眼,意思是,事情明摆着,王指导员受伤,确实是意外,不是人为。
陈康却不依不饶,冷道:
“也许是有人故意收买人心,买通了大家的口风。”
陈康一句话,激起了大家的不满。
吕静波实在憋不住了,故意大声对谭小絮道:
“小谭队长,你就多余救那个王指导员,就该让他一头撞死!”
吕静波一起头,巴坦也跟着附和:
“就是,那王指导员就该死,多余救他!”
大舅母杨月娟不失时机道:
“咱们小谭队长好心救人,现在居然被人怀疑收买人心,好心当成驴肝肺,做好事还被人怀疑,这什么世道?”
大舅汤庆祥回头冲着所有人说:
“以后大家谁也别见义勇为了,反正好心没好报,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招惹是非,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人不敢明目张胆的说是,但也都悄悄的点头表示认同。
工程队的施文滨开始看不下去了,大着胆子说:
“陈场长,陆科长,我是工程连队过来支援建设的工程班班长。
“事情确实是大家说的那样,小谭队长没有买任何口风,王指导员当时确实很危险,是小谭队长见义勇为,把人救下了。
“我是退伍军人,我以从军生涯的荣誉保证,大伙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分虚假,谭小絮同志,是值得大家尊敬的好同志,不该随便冤枉这么一位好同志。”
施文滨的话,让大家肃然起敬。
从军生涯的荣誉都拿出来做担保了,谁敢质疑?
陆科长也是个转业老兵,看了眼一脸正气的施文滨,确实有几分军人的风范,他说的话,应该不会假了。
人家谭小絮确实是做了好事,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怀疑人家?
更何况人家还是堂堂烈士遗孤。
愧疚之余,陆科长有点下不来台,抹了把汗小声对陈康说:
“陈场长,我看这事的确是个误会,要不——”
“不行!”陈场长气的脸都红了,“这事就是个阴谋,有人居心不良,故意挑拨是非,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所有人必须单独接受调查,防止有人串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