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刚好一辆马车在外面马路边上。
还不等看清马车上的是什么人,就听有人破口大骂:
“妈了个巴子,冤家路窄,又是这忘恩负义的货!”
陈灼太阳穴突的一跳,抬头,果然是谭小絮连队里那个提锄头的老汉,好像是谭小絮的老舅。
而马车后面,谭小絮正躺在被褥上,一副被人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
陈灼的血压蹭的又上去了:
有必要装出这副死德性吗?!
不是都收了钱和拖拉机还有马了,还要装出这副死样子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陈灼把她打了!
谭小絮看见陈灼,假装费力的撑起一只胳膊、支起半边身子,问道:
“陈灼,过来跟熊场长要拖拉机啊?”
“……”
熊场长跟在陈灼后面走出办公室,一眼看见谭小絮居然躺在马车上,就跟刚生完孩子要回家坐月子的产妇一样,熊场长瞪大了眼睛问:
“小絮,你这是咋了?咋还躺倒了?”
谭小絮说来话长的叹了口气:
“哎,熊场长,你还是问陈灼吧。”
熊场长:“???”还真扭头去看陈灼。
陈灼忍无可忍:
“谭小絮,你够了,拖拉机给你了,钱给你了,这件事已经一笔勾销,你还要怎样!”
熊场长立马支楞起耳朵:“……”啥啥啥,我错过了啥?
谭小絮笑了笑:
“钱还没给清呢,说了八百,只给了五十,还欠七百五,什么时候把剩下的七百五付清了,到时候再一笔勾销。”
陈灼已经被这个无理取闹的滚刀肉气的无可奈何。
世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陈灼没法发作,只能忍了又忍,转身走了。
等陈灼走出一段距离,熊场长才敢走上前问:
“小絮,你把他的拖拉机跟马都讹走了?”
谭小絮理直气壮地纠正:
“熊场长,话不是这么说的,文明人怎么能叫讹呢,这叫‘战略性借用’。”
熊场长连连点头,好好好,好一个战略性借用。
不知这丫头今天到他这,又要战略性的借用点啥。
讲真,自从谭小絮、陈灼两人闹崩,熊场长这日子就过的提心吊胆。
半夜做梦梦到谭小絮找他,都能惊出一身冷汗。
熊场长不敢再说什么。
等着谭小絮发话。
谭小絮从马车上的一个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熊场长:
“熊场长,这是我大舅一家的户口转移证明和介绍信,麻烦你给入个职,以后,他们一家四口,都是咱们农场的职工了,工资和福利方面,别忘了他们。”
熊场长接下各种证明信件,松了口气,比起战略性借用,给四个人办入职手续,都不算个啥。
要是别人把老家的各种亲戚带过来,那熊场长肯定不能答应的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