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场长,等她回来,不管她接回来的这些二劳改是什么出身、什么年龄、什么身体状况,我一定让她全部接收。”
其实,农场接收这些二劳改,都不是自愿的。
因为这年代,是个非常讲究出身的年代,一个个恨不得自己队伍里全是贫下中农。
谁也不愿意自己队伍里有太多成分不好的人。
所以每次劳改农场送过来的二劳改,都是平均分配,每个连队硬塞,不要也得要,这回不要下回要。
谭小絮这回一次把这么多二劳改全要了过去,到时候队伍里全是些成分不好的人。
那真的是一池子浑水。
陈康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女人家,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为了跟他置气,连阶级感情都不讲了。
跟熊场长说完了谭小絮的事,陈康又吩咐:
“熊场长,还有一件事要提前通知你一下,过几天,陈灼要到你们二分场开荒种地,到了你那后,你那边再给他安排四个人,最好是有经验的老职工。”
熊场长一下子激动的跳了起来:
“什么!”
这回轮到陈康把电话听筒拿开了些:
“我说,陈灼要到你那开荒,你负责安排!”
熊场长“……”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场长的儿子也要过来开荒?!
他们二分场的纪念碑上冒青烟了吧?
劳改农场
在陈康和熊场长打电话的时候,谭小絮已经赶着马车离开了。
想到马儿还要奔波一段挺远的距离,她先赶着马来到场院,让马吃了点草料。
在马吃草料的时候,她自己也到食堂买了六个饼子,又用罐头瓶子水杯打了杯热水。
喝饱水,吃饱饼子,那边马也吃完了草料。
谭小絮才重新套上马车出发。
坐在马车上,再次打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二五劳改农场”。
这是个挺神秘的劳改农场,据说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坐标,隐藏的很深。
不过谭小絮大概知道位置在哪。
反正附近的大路就那么几条,循着大概的位置沿路摸过去,就能找到。
谭小絮方向感很好,即便在这种一望无际的田野里,也能根据太阳、树木判断大概的位置。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远远看见一堵高墙。
应该就是那了。
高墙外刷着白底黑字的标语,一侧写着“改造第一,生产第二”,另一侧写着“惩罚管制与思想改造相结合”。
高墙正中一道黑漆大铁门,足有三米高的铁门焊的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真是个挺神秘的地方,要不是今天过来接犯人,谭小絮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跟劳改农场打交道。
谭小絮催马赶过去,到了门口,跳下马车,牵着缰绳来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