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絮不给马秋菊反应的机会,直接把怀里的东西塞给汤玉梅:
“妈,快上车!”
“好!”
汤玉梅手脚利索的端着东西上了马车,谭小絮也跳上车,挥起鞭子催马跑了。
马秋菊瞧着母女俩脚底抹油、跑的比兔子还快,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看看一马车的搪瓷脸盆、暖水瓶啥的,突然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喂,谭小絮你个黑心肝的,是不是借家里买东西的名义,从明芳手里买了暖水瓶和洗脸盆!”
谭小絮坐在马车上回头竖了个大拇哥:
“我大娘真聪明,一猜一个准!”
“我——”
马秋菊气的无可奈何,丢下自行车、脱了鞋底子就要朝谭小絮扔,被一只手拽住了:
“妈,怎么回事?”
是谭明芳出来了。
谭明芳见她妈一身泥浆,气的炸毛,有些莫名其妙。
“明芳,我告诉你,以后这娘俩再来买东西,千万别卖给她们,一粒盐都别卖!”
“啊?啥意思,不是你让小絮过来帮我置办嫁妆的吗?”
“呸,置办嫁妆这种大喜事,我能交给那两个丧门星?!”
“到底咋回事儿?”
“我们跟她们母女俩,分家了,现在各过各的!”
谭明芳心底一沉:
“分家?完了——”
马秋菊听了这话,也是心脏使劲的往下沉:
“咋回事?”
“我连结婚用的喜糖都拿给她了!”
马秋菊两天以来屡战屡败,这会儿都快习惯了,比起被坑一千五百块钱和四个大馒头,卖点喜糖给谭小絮,那都不算什么损失。
可是,谭明芳继续说:
“关键是,她拿了东西,还没付钱!”
马秋菊一听这话,猛的倒抽一口凉气:
什么?
居然——
没、给、钱!!
那一马车的脸盆、暖水瓶、喜糖,都都都都记在她账上了?!
马秋菊只觉脑子一阵锐痛,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谭小絮在供销社搬了许多物资,愉快的赶着马车离开。
零元购什么的,最开心了。
主要是有很多东西,没有票证真的不好买,趁着谭明芳在供销社当售货员这层关系,赶紧薅上一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汤玉梅却有些担忧:
“小絮,咱们这么坑人,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俩这些年在他们家当牛做马,又上交工资,吃了多少亏,我当然要找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