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
江惟他……在悲伤。
永永向来自诩聪明绝顶,此刻瞬间明白过来,它嘴唇微微蠕动,有些语无伦次:“江惟,段念她……她是不是……”
其余两只此刻也终于迟钝地发觉了不对劲。
段念这是怎么了?
怎么不下来和它们说话呀?
久久挠挠脑袋,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目露迷茫:“江惟,段念怎么不下来和我们说话哇?”
小地比久久高,一靠近就看到了江惟怀里脸色微微青白的段念和她脖子上的痕迹,再结合江惟和段念身上的血迹,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
‘晃当’地一声,小地手上原本用来打虫子的扫把掉了。
小地眉宇间有些慌乱:“江惟,段念她……她怎么了?”
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久久张大了嘴巴,模样看上去呆愣愣的,揉了揉眼睛。
永永眼眶红红的,原本就红的兔子眼睛此刻蕴上了些许泪花,它别过头去,别扭地用力一抹,“是谁,是谁干的,我们去帮她报仇!”
小地也沾染上了一丝哭腔,愤怒道:“就是,到底是那个王八蛋干的!”
明明,明明段念是这么好的人啊!
“不要说话。”
江惟沉默地收回眼神,唇角微抿:“你们吵到她了。”
其余人声音皆是一止。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沉重且哀默。江惟望着永永,身子微微往身后一顷,抿唇:“我们会离开一段时间,招待好来岛上的客人。”
永永连忙道:“江惟……”
它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沙哑如老妪的声音插了进来:“江惟。”
“是这么叫你吧。”
段嫣然被翟艾搀扶着,她的眼眶微红,明显是哭过一场,只不过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场依旧是成熟而强大的,直视江惟,“抱歉,虽然这个问题很自私,但我还是想……问问你。”
“你会救她吗?”
如果让爱人复生的代价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你会选择救她吗?
闻言,江惟缓缓转过身去,盯着她。
“会。”他道。
……
江惟把段念带回了圣境。
这里是他的心脏,是维系整座岛生命的地方。
他曾说过的,只要段念想,他可以让对方一直活下去,但却从来没想过,提前进行这件事情会是因为这种原因。
虽然最后的结果会是一样的,但是江惟知道,不一样,这一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