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阎归云心野,想要和她一块下山去浪,然后两人一起被逮了回来,一起被关了面壁。
一开始,宗门里的人对叶潇儿违抗掌门禁令的事情还挺严肃的,要把她五花大绑的送去掌门面前。后来大家也就都麻木了,连掌门都去不知会了,勾肩搭背的就把她送回不归院……
甚至更可气的是,上次把她遣送回来的玉泫门人,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肩膀说:‘凰丫头真行啊,这次差点没逮到你,你再加把劲,下次指不定就真让你溜出去了。’
没溜出去的叶潇儿只能咬牙切齿,她没有放弃阎归云这个靠山,正在尝试怂恿第四十九次出逃……
此刻,不归院的书房里,阎归云愁眉苦脸的捏着一卷卷轴,视线没从卷轴上移开,回应道:“快了快了。放心,咱这次一定成功。而且这次我们不是逃,是能光明正大的一起下山。”
叶潇儿眸光一亮,双手按在桌边:“你小叔叔同意让我下山了?”
“嗯,有条件,我得先学会这门秘法才能下山。”阎归云捏了捏鼻梁,似乎很疲惫,坑长的喝出一口气,显然那术法不简单,尽管是阎归云这般天赋极佳的人也遇到了瓶颈。
“什么秘法,我看看。”叶潇儿伸手过去拿,这三年里,她在玉泫门其实没少帮助关系好的玉泫弟子修炼。
她虽没有灵力,可满腹的术法秘籍却记的牢牢的。
加之,她以前爱和玖岚战一起研究术法,鲜少借用系统的力量,不知不觉中她已然对穹灵大陆的修行之法有了见解,归根结底在于一个‘悟’字。
听潮桥
阎归云也没拦着,一摊手。纵使这是玉泫门最珍贵绝密的秘法也都随她拿去看,只道:“你看了也不会懂的,这是我们玉泫山祖师爷开宗立派时创的独门秘法。”
“琼华霜灵?”叶潇儿看着卷轴上的文字,一时仲怔。
“嗯。上面写的跟天书似的。我已经看了一夜了,现在都还没能摸清楚半点门道,你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就更别想看懂了。”
“呵……谁说我看不懂了。”这不是麦芒掉进针眼里,凑巧了!
别的玉泫术法,她或许要研究上好长一段时间,可「琼华霜灵」是她滚瓜烂熟于心的术法,还能不懂?
“你看的明白?”阎归云有些鄙夷。
“拿剑,去找个空旷的地方,我教你。”叶潇儿给了他一个信誓旦旦的眼神,大步迈了出去。
听潮桥畔,叶潇儿倚靠在石墩上,看着立于金池间耍剑的阎归云,他脚下踩着一片霜花,舞剑时一招一式锋芒毕露,寒气嗖嗖的从他周身冒。
几天来,叶潇儿是拆开揉碎的教阎归云琼华霜灵,他学的快,此时已经悟了一半,以琼华霜灵之气立于水池也能保证池中水不被寒气侵噬,控制的极好。
叶潇儿不由的感慨,命运当真玄妙至极,在七百年后,她之所以能够学会琼华霜灵是因为剑灵阎留下的精神力。
谁能想到,原来阎之所以学会了琼华霜灵,竟是因为七百年前的她……
叶潇儿又不禁的往自己左手腕间瞄了眼,当初腕间浮现出的牡丹花种子印记已越发明显,颇有要变成花苞之势。
三年来,她也没有少研究这颗牡丹花皇的种子,可惜翻遍玉泫山所有卷宗,询问过宗门里的长老,都没有找到半点有关‘时空术法’的记载。
虽然是没有办法去确定时空术法的事情,但叶潇儿看腕间牡丹花种的变化,约莫猜到了点瞄头。
当初在傲雪居里,种子在她面前绽放成牡丹花,她才来到了七百年前,现下腕间的牡丹花种已经快要变成花苞。
如果她推测的没错,当腕间花开之时,时空术法将失效,她会回到七百年后。
这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消息,至少她不用再苦恼不知该如何回去原有的世界了,只是,有了时间限制,她也愈发着急寻找玖岚战的前世。
凤眸看回池上舞剑的阎归云,她百无聊赖的喊:“归云,丢个霜让我看看。”
阎归云桀骜的一扬眉毛,袖袍在风中翻飞,他用剑端从金池中挑起一枚水珠,凝结成一枚霜花打向叶潇儿的方位。
似乎是故意逗叶潇儿,那霜花来势汹汹,直冲着她身子飞来的。
那可是琼华霜灵凝结的霜花,极寒术法,平常人被打中的话能被冻出毛病来。
而叶潇儿眼见霜花袭来,不慌不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半点也不怕被那片霜花打中。
果然,霜花在临近叶潇儿身前的那刻,忽的转了方位,‘轰隆’的一声,听潮桥头的石墩瞬间被炸成冰碴子散开。
叶潇儿刚想拍手夸夸他这手法和力道,谁料自己手还没有动起来,鼓掌声就从桥的另一头传来……
‘啪啪啪’阎朝悠哉哉的走过来,肩膀上还团着一只白绒绒的讹兽,像条围脖一样挂在颈间:“瞧瞧这霜花轰的多棒啊,练功还不忘一边同人嬉戏玩耍,一边破坏宗门建筑,当真是我玉泫门中的天纵奇才。”
阎归云只觉背后寒毛竖起,连忙从金莲池上飞落到阎朝面前,扁着嘴作揖:“小叔叔……”
“同人玩的开心么?”他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旁边的叶潇儿。
阎归云连忙护到叶潇儿身前:“不怪楹凰,是我偏要和她玩的。”
“倒是会怜香惜玉。”阎朝嗤笑。
“什、什、什么怜香惜玉,我这叫一人做事一人当。小叔叔别怪楹凰!”
“我又没说要怪她,你紧张个锤子?”阎朝嫌弃的看了眼侄儿,轻轻一扬下颚,对他说道:“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