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淡定自若推开窗户的那一刹,一个穿着白衫,长发盖脸,嘴巴伸出长舌头的屌丝鬼闯入她的眼帘。
“卧槽!”叶潇儿来不及多想,她正爬窗户到一半,被面前的吊死鬼吓出了国粹,几乎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拳往吊死鬼的身上挥了过去。
“哎呦……”吊死鬼被一拳从绳子上砸飞出去,狠巴巴的摔在地上。
鬼还会叫唤?
等等!
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叶潇儿仔细的往地上摔着的吊死鬼身上一打量,他身上穿的不是什么轻纱,而是一件白色的里衣,长舌头不知道被甩飞到哪里去了,原本盖在脸上的长发现下露出了娇而不媚的俏丽容颜。
这哪里是什么吊死鬼啊,这分明就是个绝色‘美人’。
吊死鬼琉璃
“流离?你在干什么啊?”叶潇儿连忙三两下翻进屋内,走到流离身边蹲下。
“我的舌头呢?那个舌头我做了好久才做的那般逼真的。”流离没急着回她,慌忙的在地上找了起来。
叶潇儿帮他从角落里找到了那个长舌头道具,捏在手里晃了晃:“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自己把自己挂在窗户上荡秋千呢?”
“我是听见了外面有动静,猜想大半夜能来摸我房间的也就只有叶妹妹你了,所以才想同你开个玩笑罢了。”流离委屈的用手揉了揉被揍肩膀,道:“谁想到,你刚刚那一拳揍过来,丝毫没有留情。”
“我哪里想到会是你,我还以为闹鬼了。”叶潇儿把假舌头塞回他怀里,也有些愧疚的嘟囔。
“鬼下一次遇见你,怕是都得绕道走了。”流离无奈笑着,朝她伸出手:“妹妹,抱我回椅子上坐着好不好?”
“好。”她是不知道流离双腿患疾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吊在窗户上的,不过,流离大概是她唯一公主抱过无数次的男子了。
别说,人还挺轻的。
把人把回椅子上后,两人坐到桌子旁,叶潇儿拿出了酒:“今夜月色正好,要不要小酌两杯?”
“叶妹妹何时也爱谈这些虚的了。”秋水般的眼眸看了眼桌上的酒坛子,他托着腮笑道:“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自从我娘去世后叶妹妹已经许久没踏足过我这院子,想必今夜前来也不止是与我喝酒谈笑这么简单吧?”
叶潇儿忘不了彤霓裳死后,曾问流离的那一句:‘流离,你恨我吗?’
‘恨……潇潇,她毕竟是我的母亲,尽管错的是她,但你利用我来杀她,我要说一点都不埋怨你一定是假的。’
那句话宛如一根刺一样扎在了她的心口。
她知道自己没错,流离也没错,只是命运使然,注定如此……
所以后来,尽管她明明答应了流离要时常来陪他玩,却每每到了修云堂内院后,也止步在外面的玉兰花树下。
“傻瓜,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我也时常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儿子,所以你不愿意来见我了?”流离声音沙哑的说道。
“不是,我没有!”
“那以后多来陪陪我好吗?”他嘴角扬着笑,眼眸蒙着水雾,手落在了叶潇儿按着酒坛的手背上:“潇潇,别来了就站在外面的树下待着了,进来陪陪我吧。”
叶潇儿喉咙刺痛,点了点头:“好。不过,很快你就不需要我来陪你了。你可以像大家一样正常生活,到处撒欢,想去哪去哪,想见谁就去找谁。”
“我这副样子去撒欢?”流离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如果顺利的话,你体内的修罗道或许很快就有办法能够剥离出来了……”叶潇儿打开了酒坛子,在酒香四溢中,将六道轮回的奥秘尽数说出,并且告知流离,孟弘已经寻找到了其余五道的碎片了,也必然要取走他身上的修罗道。
流离听得认真,姿态却十分随意,月光透过打开的窗户映在他白皙的侧脸上,覆上了一层朦胧的媚态:“我早就听闻,你在帮皇上寻找六道轮回的碎片,却不想妹妹竟是真的尽心尽力的要替皇上拼凑神器?”
他探究的目光也太明显,叶潇儿知道流离已经看穿了她企图隐瞒某些事情。
现在除非她想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欺骗对方,只要把流离骗出修云堂,骗去皇宫里,新计划也能成功。
只是,当初为了对付彤霓裳,她已经利用过流离一次,她也不愿意再欺骗他第二次,只好如实说道:“不是,是我自己想要六道轮回的神器。而且,我要在孟弘把修罗道从你体内剥离的前一刻,就动手将他手里的五道神环抢过来。当然,事成之后,你身上的修罗道,我会取出来,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不会伤及我的性命,那皇上的性命呢?你想要趁皇上从我身上剥离修罗道时抢夺六道轮回。可事成之后皇上不会放过你。所以……”流离悠闲的眸光在变得犀利,他一字一句的道:“你必须弑君!”
“……”叶潇儿沉默,心中颤栗不已。这个心思被流离知道,她的性命就相当于是捏在了别人的手里。
“我不知道你和谁一起密谋了这件事,但……算上我一个!”流离话锋一冷,斩钉截铁的说道。
叶潇儿没想到会是听到这样的回答:“你想杀孟弘?”
“不行么?”
“他是皇帝,你和他无冤无仇……”话到这里,叶潇儿想到了彤霓裳,彤霓裳与孟弘的牵连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流离如果真的是想要替彤霓裳做点什么的话,也不算和孟弘无冤无仇。
“我讨厌皇帝!不是为了要给什么人报仇,我只是单纯的厌恶他多年来一直用我来掣肘别人。”流离眼神风轻云淡,语气却暗自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