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潇儿抿唇一笑,没回答猎户的问题,反而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够到玉泫山主山体坠落的地方?”
“前面就到了。”猎户指了指前方,眉头紧跟着蹙起:“哎呀,我还说今日晴空万里,山路定然好走,没想到林子里竟还起了这么大雾!”
两人很快步入了林雾中,周围的雾气比想象中严重,能见度低的吓人。
而且让人奇怪的是,一般林子里的雾气会偏向于青烟般干净,可此刻笼罩在他们周身的雾气却厚重的罩了像是一层瘴气。
故地重游
‘呼……’‘呼……’猎户没走几步就开始大喘气起来:“怪了,我怎么突然感觉这么累,喘不上气,还浑身难受……”
“不对!”叶潇儿停下脚步,感受着环绕在周身的浓雾,不禁眉头紧蹙:“这雾里有阴邪之气。”
“什、什么阴邪之气啊?姑娘可、可别吓我!”猎户已经吓得双腿发抖。
“有邪修在此修炼,身上散发的邪祟之气与雾气混杂,所以形成了眼前这久久不散浓雾。”叶潇儿分析着,至纯灵力已然笼罩上全身,她看向猎户:“你不是修士,不能继续在这种雾气里久留。也不必再替我带路了,你回去吧。”
说罢,她掏出一张符纸掷到猎户身前,符纸当即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力罩将猎户送出雾气之外。
叶潇儿裹挟着灵力继续往前走,以她现在七阶「宗师」的修为,这点邪祟浊气对她根本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只不过浊气笼罩的面积不小,显然不是一两个邪修能够造成的。
有很多的邪修也在这片山林里?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了浓雾,视线再度变得清明起来,眼前是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小山丘,树木歪七扭八的生长着,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隐约可见不少残碎的建筑物。
想来,许是因为经常有修士光顾这里的原因,这些零零碎碎的的东西才没有被完全埋在泥土下面。
“是这里了……我感受到了玉泫山的灵气。”阎归云从破厄剑里出来,环顾四周,残破不堪的景象刺的他双眼生疼:“七百年了,我终于回来了……可玉泫山却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是我无用,没能照看好宗门。”
“就算你本事通天,也做不了什么。玉泫山如今的局面,并非一人之力能够改变的。”叶潇儿斜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懒洋洋的劝慰了一句。
“……”阎归云沉默的垂下脑袋,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微微发颤,身上没有了平常嚣张的气焰,只有浓烈的不甘与悲伤。
叶潇儿没有打扰他的情绪,默默在周围转悠,又弯下腰打量起脚边一个布满青苔的石雕,喃喃自语的嘀咕:“兔子?”
“那不是兔子,是讹兽。”阎归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用手抹去石雕上的青苔和泥土,怀念的情绪快要溢出眼眶:“玉泫山里有一座听潮桥,曾经有弟子在桥上打闹不小心弄坏了桥上的石雕,掌门罚他们重塑石雕,于是那弟子就把掌门的灵宠刻成雕像放在桥上。呵,是不是拍得一手好马屁?”
“你说的这般详尽,该不会那个拍马屁的弟子就是你吧?”叶潇儿从阎的眼中看到了追忆的神色,好奇的反问道。
“呵,我才不像她,有一肚子的小算盘,尽会耍这些小聪明。”阎笑了,那原本带着些戾气的面庞在这一刻变得温柔。
叶潇儿想他一定是回忆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可惜自己无法与其共情,只能言归正传的说道:“阎,我现在已经带你回来玉泫山的旧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琼华霜灵」的事情?”
“急什么?我还有许多事情没能想起来。待我将事情都想的差不多后,再告诉你也不迟。”阎归云耸着肩膀继续往前走。
“等等!你记忆有缺?”叶潇儿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我身体陨灭,破碎的灵魂在剑身里蹉跎了数百年,自然很多东西自然都记不清了。”他说着,继续用怀恋的目光环顾四周:“不过来到这里,也令我想起了很多往事。”
闻言,叶潇儿急了:“那「琼华霜灵」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该不会你说你会「琼华霜灵」是骗我的吧?”
阎归云脚步一顿,斜眸瞥向她:“放心,「琼华霜灵」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
“那就好……”叶潇儿松了一口气,敷衍的冲他笑了笑。
阎归云转身继续往前行,没走两步,徒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啧啧啧,玉泫门不愧是大宗门啊。都过去七百年了,旧地上依然还有灵气残存。难怪总有修士往这边跑呢。”
“这点灵气算个屁啊!要是能在这里捡到玉泫门当年遗留下来的宝贝,那才叫走大运了……”说话的男子正拿着一把锄头挖着面前的泥坑,锄头突然挖到了什么硬物,他激动的说道:“嘿,说什么来什么,我好像真挖到东西了!”
“挖到了什么宝贝?”旁边十来个人纷纷凑了过来。
挖坑的男子卖力的挥动着锄头,从地里刨出来了一个沾满污泥的头骨:“妈的!晦气,怎么又是一具尸骨!”
“尸骨也不错啊。这片山林里埋得可都是当年玉泫门的弟子,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尸骨上提炼出点灵力呢!”
“都死几百年了,尸骨上还能有多少点灵力。”男子嫌弃的轻哼了声,随手将头骨丢到地上。
眼看着头骨滚落,阎归云瞳孔瞬间扩张,愤怒顿时烧出眉眼,他如离弦之箭蹭的一下就朝那群人杀了过去。
“阎!等……”叶潇儿根本来不及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