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顾长生还没想起过去的很多事,可见到墨怜,他的心,下意识的想,和她长相厮守。
“墨怜……”
顾长生眼眶通红。
他冲过去,很想把人抱进怀里,却只站在两米开外,不敢上前。
墨怜的身影镀上一层白光。
上千颗钻石像星星一样闪烁着炫目的光晕。
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荡起优美的弧度,冷白色的俏脸在发丝的遮挡中若隐若现。
美的像一戳即破的梦幻泡影,让人心慌。
“夫人,是你回来了,对不对?”顾长生吞了吞口水,声音透着不安。
“岁安哥哥,我……”
墨怜空灵的嗓音刚响起,顾长生的心,就已跌落谷底。
“夫人,”他打断她,步子一点点往前挪,“跟我回家好不好?”
“规则怪谈已经结束,我们该回去了。”
他来到墨怜面前,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才发现,温暖的光,也带不来一点暖意。
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奈何就是接受不了,她会离开自己的事实。
金丝边框眼镜下,顾长生双眼紧紧盯着墨怜的眸子,“夫人,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岁安哥哥,对不起。”墨怜语气轻飘飘的,还带着空洞的回音。
顾长生的慌乱如同绷紧的弦,随时会崩断。
模糊的视线里,面前的身影越来越淡。
“墨怜,你不能走。”
“我找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能这么狠心又抛下我。”
“夫人,我不能没有你。”
“求你留下来。”
他上前一大步,紧紧抱住墨怜,想用这种方式把人留下。
那一瞬,她炸成了一团光。
温热的触感从他怀里流走,流向天际,也顺便带走了,他的心。
耳边似乎有一抹轻声细语。
“岁安哥哥,等我。”
极度的光,与黑暗没有区别,同样会让人失去视觉。
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手臂抱了个空。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顾长生跌倒,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墨怜——”
……
三年后,帝京。
北城,不老南山精神病院。
“顾少,该吃药了。”护士没有打开铁门,只通过铁栅栏,把药和一杯水,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杯子是一次性的塑料杯,不会摔碎,也不会出现碎片,让病人趁机伤害自己。
病床边,穿着病号服,低着头的男人没有动。
她叹一口气,又劝,“顾少,你已经十天没发病了,再吃五天药,就能离开病房,去公共区域看看电视,也能出去晒晒太阳。”
听见这句话,四肢修长的男人才抬头看她一眼。
他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