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会议室安静下来,空旷的房间算上顾老也只有六人,显得有些冷清。
顾长生抬头,望向坐回对面,打瞌睡的玄灵子,“玄道友,卦不走空,收钱。”
玄灵子的手机“叮”一声,来了一条短信。
“你倒是懂规矩。”他打开到账短信,惊了一下,“一卦而已,不至于给老夫一百万。”
“玄道长的卦,值得这个价。”
“我是说,就你这个糟心的命格,按江湖规矩,我不应该收钱,但你硬要给,我收着就是,哪天想逆天改命,过来找我。”
“天命不可违,没必要。”
“你这年轻人,可真没意思,多大年纪,就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我乖乖小徒儿,青春活泼充满生机。”
玄灵子披上道袍,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人啊,不要看得太透。”
“人生一世,难得糊涂,不如顺其自然,随心而为。”
门再次被关起,会议室内鸦雀无声,陷入死寂。
顾长生推了推镜框,抬起猩红的眸子,注视直播屏幕里的少女。
一杯红酒喝完,墨怜白如冷玉的脸泛起一抹薄红,像熟透的桃子,又像涂了一层胭脂,衬托那双桃花眼潋滟多情,水眸流转,漾起无限旖旎,看呆了安全屋里大多数男人。
他不知自己怎么了,心情莫名烦躁。
骨节匀长的手死死按住心脏处,指背青筋爆鼓,用尽所有力气,也压不下心脏传来的疼。
心脏病,是三年前,参加最后一场副本之后开始的。
墨怜也是那一次来到他身边。
很多人都说他受伤太重,导致心脏出现问题,只有他知道,自己受的伤,无非是看着吓人,实际伤不到根本。
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屏幕里少女,左手托腮,歪着脑袋看窗外的夜色,眼神悠远。
顾长生视线落在她拇指天山玉扳指上,微微出神。
胸口的位置,被红绳绑住,隐藏起的玉扳指有些发烫,颤抖,似有所感应。
他转动座椅,在监控照不到的角度,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吊坠,也是一枚玉扳指,与墨怜手上那枚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只有上面的字不相同。
【东方旭日现,长生岁岁安】
……
手指上的玉扳指渐渐发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墨怜无端生出些许烦躁。
她皱起眉,觉得自己的精神分裂症要犯了。
见她脸色瞬间苍白,沈航宇关心道:“是不是累了?”
“有可能,你们吃,我先去休息。”墨怜站起身,走回自己所住的卧室,进入洗手间,用冷水洗脸。
琳娜见状,也放下筷子,跟进来,“墨怜姐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