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的出现,瞬间引起了那“冰寂核心”的注意。它似乎从顾临渊身上感受到了比林煌更加“美味”也更加“危险”的气息,立刻分出了一大半的力量,凝聚成一道横贯虚空的幽蓝冰矛,带着洞穿世界壁垒的威势,朝着顾临渊激射而来!
这一击,蕴含了它绝大部分的规则力量,誓要将这个闯入它领域的“同类”与“威胁”,彻底冻结、吞噬!
面对这足以轻易秒杀之前任何敌人的恐怖一击,顾临渊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去看那袭来的冰矛,深灰色的眼眸,越过了空间,落在了那团不断扭曲的“冰寂核心”之上。
他的掌心,一个微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色漩涡,悄然浮现。
“你的规则,归我了。”
他淡淡地说道,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下一刻,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幽蓝冰矛,在触及他掌心的灰色漩涡时,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就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被那灰色的漩涡,彻底分解、吞噬、吸收!
那“冰寂核心”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惊惧与难以置信的尖啸!
顾临渊掌心的灰色漩涡,在吞噬了那道冰矛后,微微膨胀了一圈,散发出的归墟气息,更加深沉恐怖。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那尖啸的“冰寂核心”,一步步,如同行走在自己的国度,朝着那团幽蓝的核心,逼近。
冰原上的狼烟,因毁灭之神的降临,即将迎来最终的审判。而远在南疆圣池中的女王,心口的悸痛,似乎也随着那灰色身影的强势前行,而悄然加剧。无形的丝线,跨越空间,紧紧相连。
南疆固守,暗处的蠢蠢欲动
南疆,青木祖祠圣池。
冷月痕强行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悸动与不安,将全部心神重新沉入神格的修复之中。圣池磅礴的生命本源与苏言精纯的自然之力交织,如同最细腻的织工,一点点抚平着神格上的裂痕。过程缓慢而痛苦,但她心志如铁,硬生生承受着灵魂被反复撕扯又弥合的煎熬。
时间在寂静的疗愈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
终于,她眉心处那枚翠绿色的生命神格,最后一道明显的裂痕,在充沛能量的滋养下,缓缓弥合,虽然光泽仍略显黯淡,不如最初那般璀璨圆融,但总算脱离了崩溃的危险,稳定下来。
冷月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眸中翠光流转,虽带着一丝疲惫,但那份属于王者的冷静与锐利已然回归。
她第一时间感受了一下灵魂深处那道与顾临渊相连的烙印。依旧是一片深沉的、被灰色迷雾笼罩的死寂,无法感知到任何具体的信息,只能模糊地确定他还“存在”。这种状态,反而让她稍稍安心——至少,那代表着他还活着,并且在持续对抗着那冰寂规则。
“感觉如何?”苏言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已无大碍,力量恢复了七成左右。”冷月痕从圣池中站起身,池水自动分离,不沾衣襟。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生命神力,虽然距离巅峰尚有差距,但已足够应对大部分局面。“萧澈和秦战情况怎样?”
叶清玄走上前,脸上带着一丝轻松:“萧澈透支过度,但本源未损,在我的治疗下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苏醒还需时日。秦战体内的侵蚀能量很顽固,不过有圣池之助和苏言阁下的自然之力净化,也在缓慢好转,意识已经恢复清醒,只是暂时无法动用力量。”
冷月痕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祖祠之外。透过繁茂的枝叶,她能感觉到整个南疆核心圣地都笼罩在一层肃穆而紧张的氛围中。阿瓦显然已经将她回归并疗伤的消息传达下去,寨民们在经历最初的振奋后,更多的是对北境局势的担忧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她需要立刻稳定人心,整合力量。
“阿瓦。”冷月痕唤道。
一直守候在外的圣女阿瓦立刻快步走入,恭敬行礼:“主上,您醒了!”
“传令下去,所有部族首领、萨满长老,一个时辰后,祖祠议事。”
“是!”阿瓦领命,迅速退下。
一个时辰后,青木祖祠中央的议事大厅。
原本空旷的大厅此刻坐满了人。除了青木本部的高层,还有收到消息后、从南疆各处赶来的其他大部族的首领和德高望重的萨满。众人神色各异,有敬畏,有期待,也有隐藏不住的忧虑。
冷月痕端坐于主位之上,虽面色仍有些苍白,但周身散发出的生命神格威压与那份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领袖气质,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呼吸,不敢直视。
她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将北境遭遇的危机、林煌失踪、顾临渊已先行前往支援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知了众人。她没有隐瞒那“冰寂规则”可能蔓延的恐怖后果。
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连接着终末世界的空间裂隙?连北境狼王都陷落其中?这消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百倍!
“主上,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萨满颤声问道,脸上满是惊恐,“若是那冰寂规则南下,我们南疆……”
“南疆,不会乱,也不能乱。”冷月痕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如同磐石,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恐慌,“北境有顾临渊在,我们需相信他能争取到时间。而我们当下的任务,是固守南疆,整合力量,恢复生机,同时,防备可能来自其他方向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