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是这样一个克制的吻,也让他心跳如擂鼓,浑身血液都仿佛在沸腾。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贪婪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印在脑海里。
就在这时,冷月痕似乎因为这不属于梦境的触碰而感到不适,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微微动了一下。
叶清玄如同惊弓之鸟,猛地直起身后退一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迅速调整呼吸,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只是耳根处无法抑制地泛着红晕。
冷月痕并没有醒来,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着。
叶清玄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得逞的满足,有隐秘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名为“占有”的暗火。
他知道,这座用“疗愈”构筑的囚笼,他暂时还不想放她离开。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将她置于自己羽翼之下,可以肆意靠近、触碰的感觉。
他坐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拿起那本医疗笔记,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翻腾的,全是她刚才毫无防备的睡颜,和额头上那转瞬即逝的、却烙印般深刻的触感。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地面上。一个在无知无觉中沉睡,一个在清醒中沉沦于自己编织的温柔陷阱。
这座囚笼,无声无息,却比任何铜墙铁壁都更加令人难以挣脱。
冰封的告白
叶清玄构筑的“疗愈囚笼”在无声中运转。冷月痕敏锐地察觉到药物中那令人松懈的成分,她开始暗中调整剂量,或是在叶清玄离开后,运用【诸神礼赞】对身体的细微掌控力,加速代谢掉部分药效。她的精神在对抗中逐渐恢复清明,但身体依旧扮演着虚弱顺从的角色,她在等待,等待一个打破这温水煮青蛙局面的机会。
而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萧澈。
他被明确禁止频繁探视冷月痕,叶清玄以“需要绝对静养”为由,将他拒之门外。每一次透过门缝看到冷月痕安静(或者说被迫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到叶清玄以各种理由靠近她、触碰她,萧澈都觉得心如刀绞,一股混杂着嫉妒、担忧和无力感的火焰在他心中灼烧。
他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幼兽,焦躁地在医疗区外围徘徊。浅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安和一种即将破笼而出的冲动。终于,在又一个得知顾临渊因与白瑾周旋而无法分身的夜晚,萧澈下定了决心。
夜色深沉,医疗区走廊的灯光为了营造休息氛围而调得昏暗。萧澈凭借对寒气精准的操控,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守卫和监控死角,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冷月痕病房的窗外。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结出极其细微的冰晶,如同最精密的钥匙,探入窗锁的缝隙。几声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后,窗户被他轻轻推开。
病房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冷月痕并未睡着,在窗户被撬动的瞬间她就已清醒,但她没有声张,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意和掩饰不住的紧张,笨拙地翻窗而入。
“月……月痕姐……”萧澈落地时差点绊倒,稳住身形后,他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脸颊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浅色的眼睛在接触到冷月痕平静的目光时,慌乱地垂下。
“你不该来这里。”冷月痕坐起身,靠在床头,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却并无多少暖意。她需要利用一切可能打破僵局,但萧澈的冲动很可能打乱她的计划。
“我……我忍不住了!”萧澈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向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住,像是怕惊扰到她,“叶清玄他……他根本不让我见你!他看你的眼神不对!还有顾临渊……他们都在逼你,都在想方设法把你圈起来!我……我看得出来你不开心!”
他的话语急促而混乱,却精准地道出了部分事实。
冷月痕沉默地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种沉默仿佛鼓励了萧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那双浅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破碎而炽热的光芒:“月痕姐!我……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我知道我很弱,比不上顾首领,也比不上叶医生……但是我会变强的!我一定会变得比他们都强!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我只想……只想能保护你,能站在你身边!”
这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宣泄,真挚,笨拙,却也因为过于强烈而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危险。
随着他情绪的激动,病房内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骤降!窗玻璃上迅速凝结出白色的冰花,空气中弥漫开寒冷的白雾,床头柜上水杯里的水表面,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冻结声。他周身的寒气失控地外溢,地面甚至开始蔓延开薄薄的冰霜。
“萧澈,冷静点。”冷月痕蹙眉,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和能量波动,低声喝道。她不能让他在这里失控,引来守卫或者叶清玄。
“我冷静不了!”萧澈摇着头,眼眶泛红,他又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碰到床沿,“每次看到他们靠近你,碰到你,我就……我就恨不得……”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冷月痕的手,那指尖萦绕着失控的寒气,冰冷刺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冷月痕的瞬间——
“你就恨不得怎样?”
一个冰冷彻骨、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病房门口炸响!
房门不知何时被无声地推开,顾临渊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矗立在门口。他显然刚从某个谈判或冲突现场回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味和凛冽的杀气。俊美冷硬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死死地钉在萧澈那即将触碰到冷月痕的手指上,里面的风暴几乎要化为实质,将萧澈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