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玄则在医疗车内,整理着药品,但他的耳朵始终留意着通讯器里的每一个动静,尤其是属于冷月痕的那个频道。
陷落的瞬间
车队深入废墟近一公里,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地面震动!不是生物!”前导车的驾驶员惊恐地喊道。
话音未落,众人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不是流沙,而是整片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按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声和混凝土碎裂声,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瞬间吞噬了车队近半的车辆!
“是陷阱!废弃的防空掩体或者地下交通枢纽塌陷!”冷月痕在失重感传来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她一把抓住车内的固定扶手,另一只手猛地拍向顾临渊的肩膀,将他推向相对坚固的车门框架处。
指挥车在空中翻滚,重重砸在坑底堆积的废墟杂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混乱,尖叫,金属摩擦,石块滚落……整个陷落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一切尘埃落定,黑暗和死寂笼罩了坑底。只有少数几盏尚未损坏的车灯,如同濒死野兽的眼睛,在弥漫的尘土中投射出微弱的光柱。
黑暗中的呼吸与触碰
冷月痕甩了甩有些发懵的头,挣开已经泄气的安全气囊。左肩传来一阵剧痛,让她闷哼了一声。她迅速检查自身,除了撞击的淤伤和肩部的旧伤似乎被再次牵动,并无大碍。
“顾临渊?”她压低声音,看向驾驶座。
没有回应。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摸索着解开安全带,凑近过去。顾临渊靠在变形不严重的驾驶座上,额角有一处磕碰伤,渗着血迹,双眼紧闭,似乎是在撞击中短暂昏迷了。
冷月痕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搏动有力,稍稍松了口气。她必须立刻弄清楚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时,顾临渊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最初有些涣散,随即迅速聚焦,恢复了惯有的锐利和警惕。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冷月痕。
两人靠得极近,在如此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冷月痕为了检查他的伤势,半个身子几乎都探到了驾驶座,她的发丝垂落,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顾临渊没有动,只是深深地看着她。车窗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硝烟、尘土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她本身的冷冽气息。
“你没事?”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撞击而有些沙哑,在这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性感。
“我没事。你额角受伤了。”冷月痕下意识地想后退,拉开这过于暧昧的距离。
然而,一只大手却更快地覆上了她按在座椅靠背上的手,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阻止了她的退却。“别动。”顾临渊命令道,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她的脸上,仿佛在确认她的完好无损。
他的拇指,若有似无地在她手背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粗糙的触感带着电流,瞬间窜过冷月痕的脊髓,让她身体微微一僵。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那强硬的、充满了占有欲的掌控力。
“我们需要立刻确认其他人情况,并寻找出路。”冷月痕试图抽回手,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但微微加速的心跳却泄露了她并非毫无波澜。
顾临渊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稍稍坐直了身体,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知道。”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但在那之前,告诉我,你的肩膀,是不是又伤了?”
他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冷月痕心头一凛,刚想否认,顾临渊的另一只手却已经抬起,精准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她左肩的旧伤处。
“唔……”一阵清晰的痛楚传来,让冷月痕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因为疼痛和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顾临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那里面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关切,有怒火(或许是对这处境,也或许是对她隐瞒伤势),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流。
“冷月痕,”他叫她的全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强。”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她的肩膀,反而微微收紧,仿佛要通过这直接的接触,将他的力量、他的不满、以及他那晦涩难言的关心,一并传递过去。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他手掌的温度透过作战服灼烫着她的肌肤,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唇边,他强大而充满侵略性的气场将她完全笼罩。冷月痕甚至能听到自己和他交织在一起的、有些紊乱的心跳声。
这是一种远比怪物更令人心悸的包围。她仿佛被困在了由他构筑的、无形的牢笼里。
外界的呼唤与内心的壁垒
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萧澈焦急万分、带着哭腔的呼喊声:“月痕!月痕姐!你在里面吗?你回答我!”伴随着的,还有他试图撬动变形车门的窸窣声。
紧接着,叶清玄冷静却同样急切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月痕,顾首领,你们情况怎么样?能听到吗?我们需要立刻确定你们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