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踉跄一下,被叶清玄扶住。
而那四台重型破障机甲,已经逼近到不足二十米!旋转的链锯发出死亡的轰鸣,合金盾牌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陆星河!”冷月痕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催命符。
“成了!!”陆星河猛地敲下最后一个按键!
“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安全门控制面板上的红灯骤然转变为绿色!
“轰隆隆——”厚重的安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更加深邃、布满各种管道和仪器的通道!
“快进去!”冷月痕大吼。
幸存者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冲向开启的安全门。
“刀锋小队!交替掩护!撤退!”刀锋一边开枪击退一台试图靠近的电击机器人,一边指挥队员后撤。
然而,就在大部分人员即将撤入安全门时,一台重型破障机甲猛地加速,挥舞着巨大的链锯,狠狠劈向落在最后、正在搀扶一名伤员的雷烈!
链锯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雷烈察觉到危险,想要闪避,但身边是伤员,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那致命的链锯就要将他拦腰斩断——
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侧面撞来!
是冷月痕!
她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撞在雷烈的侧腰,将他连同伤员一起撞进了安全门内!而她自己,则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向后踉跄一步,恰好暴露在链锯的攻击范围之下!
“指挥官!!”刀锋目眦欲裂!
冰冷的链锯锯齿在冷月痕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她甚至能闻到链锯上沾染的、之前遇害者的血腥味。
她的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冷硬强势的身影,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审视与……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承认过的、一丝极淡的在意。
顾临渊……
这个念头如同流星般划过,随即被她强行掐灭。
求生的本能和前世磨砺出的战斗意识让她做出了最极限的反应!她没有试图用消防斧去格挡那足以斩断钢铁的链锯,而是身体猛地向后仰倒,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同时右脚狠狠踹在通道墙壁的一个消防栓上!
“嘭!”消防栓被她踹得变形,高压水柱如同怒龙般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浇在那台机甲的操作传感器和链锯关节上!
“滋滋滋——!”短路的声音响起,链锯的转速骤然降低,动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就是现在!
冷月痕腰腹发力,一个狼狈却及时的翻滚,险之又险地从链锯下方滚入了安全门内!
“关门!!”她嘶声喊道。
守在门边的刀锋和最后两名士兵,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沉重的安全门推回!
“轰!!”
安全门在最后一刻重重合拢,将外界疯狂的攻击和那台暂时瘫痪的机甲隔绝在外。链锯撞击在门板上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如同地狱传来的挽歌。
通道内,暂时安全了。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冷月痕靠坐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左肩传来一阵剧痛——刚才撞击雷烈时显然扭伤了。她微微喘息,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叶清玄立刻过来为她检查伤势。
萧澈靠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此刻却依旧冷静得可怕的女人,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刚才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她死定了。
雷烈挣扎着坐起身,看着冷月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张了张嘴,最终只沙哑地说出两个字:“……谢谢。”
冷月痕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间,脑海中闪过的那个身影,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强行压下。
危险,才刚刚开始。实验室的内部,等待着他们的,只会是更加严峻的考验。
而那道冷硬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痕迹。
核心控制室
安全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死亡隔绝,只留下沉重的金属回响在空旷的通道内回荡。劫后余生的寂静中,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伤者偶尔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一种冰冷的、属于精密机械和循环空气的独特气味。通道两侧是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嵌着发出惨白光芒的应急灯条,一直延伸向视野尽头的黑暗。这里安静得可怕,与门外炼狱般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检查伤亡,原地休整,处理伤势。”冷月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沉寂。她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左肩传来的钝痛让她微微蹙眉。
叶清玄立刻行动起来,带着萧澈(他状态稍好一些)和其他轻伤者,开始为重伤员进行紧急处理。刀锋和雷烈则迅速清点人数,布置简易警戒。
陆星河瘫坐在地上,抱着他那台幸存的终端,脸色苍白,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刚才与ai“女娲”的权限争夺中完全恢复。
冷月痕没有休息,她强忍着左肩的不适,走到陆星河身边:“确认我们的位置,以及通往核心控制室的最安全路线。”
陆星河一个激灵,连忙在终端上调出实验室的内部结构图(这是他之前费尽心力复原的)。“我们现在在b-7区外围通道。核心控制室在c-1区,直线距离约五百米。但中间需要经过几个关键区域,包括主能源管道走廊和……生物样本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女娲’肯定已经知道我们进来了,后面的路……不会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