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牛逼!”
冷月痕剧烈地喘息着,拔出深深嵌入怪物颈骨的消防斧,没有停留,立刻向着基地方向撤退。周围的普通行尸失去了统一引导,虽然依旧危险,但已无法对她形成有效合围。
她敏捷地翻回防御工事,身上沾满了污血和粘液,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锐利。
迎接她的是刀锋小队和周围士兵们充满敬畏的目光。
她抬头,望向依旧站在原地的谢云州。
他远远地对着她,再次露出了那个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轻轻鼓了鼓掌。
无声,却充满了意味深长的赞许……与算计。
冷月痕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看向远处虽然受挫、但依旧数量庞大的尸潮。
除掉一个指挥节点,只是缓解了一时的压力。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谢云州这只“命运之手”,已经悄然拨动了第一根弦。
死守壁垒,北辰将至
暗影编织者的死亡,如同掐断了尸潮的一根重要神经。涌向基地西南角的行尸群失去了精准的引导,变得混乱而盲目,虽然数量依旧庞大,但冲击的力度和协调性大不如前。刀锋小队压力骤减,依托临时构建的火焰防线和精准点射,堪堪稳住了阵脚。
然而,这仅仅是暂时缓解了局部危机。
整个基地,依旧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永无止境的冲击。
东面主入口,由秦战亲自坐镇。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将成片的行尸撕碎,但弹药消耗的速度惊人。不时有敏捷的影爪山猫攀上防御工事,扑入士兵之中,引发短暂的混乱和惨叫声。秦战如同磐石般屹立在最前线,手中的步枪几乎没有停歇,每一枪都精准地爆开一只行尸或山猫的头颅,冷静地指挥着防御,填补着每一个漏洞。
“节约弹药!瞄准头部!”
“三号位!手雷!挡住那个缺口!”
“医疗兵!把伤员拖下去!”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冷月痕敏锐地注意到,他左臂的作战服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动作也比之前稍显迟滞。他受伤了。
北面和南面的压力同样巨大。士兵们依托超市原本的建筑结构和加固的窗口,与试图攀爬涌入的行尸进行着残酷的近身战。刺刀的碰撞声、骨骼的碎裂声、濒死的哀嚎此起彼伏。叶清玄所在的医疗点早已人满为患,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他和他能指挥的几名助手如同旋转的陀螺,穿梭在伤员之间,脸上、身上沾满了血污,眼神却如同燃烧的火焰,执着地进行着抢救。
陆星河也没有闲着。他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幸存者,利用收集到的材料,疯狂地制造着简易的爆炸物和燃烧瓶,哪里压力大就往哪里输送。他甚至尝试着将一枚次级腐蚀核心的能量不稳定地引导出来,制造了一次小范围的、粘稠的腐蚀区域,暂时阻滞了一小股尸群的进攻,但效果并不稳定,差点误伤自己人。
冷月痕没有停留在安全的后方。她如同救火队员,身影在基地外围的防御线上不断闪现。哪里出现险情,她的消防斧便会带着冰冷的死亡弧光降临,将突入的精英单位或密集的尸群强行击退。她的存在,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但也让她自身的消耗急剧增加。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她体内的能量和精神力都接近透支的边缘,呼吸变得粗重,动作也不复最初的完美流畅。
谢云州则不知何时,登上了超市的屋顶制高点。他负手而立,狂风吹拂着他的风衣下摆,暗红色的天光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他没有参与直接的战斗,但他的声音,却偶尔会通过某个不知何时架设起来的、连接着秦战和几个关键防御点的小型扩音器响起。
“注意,三分钟后,东南方向将出现小股撕裂者集群,建议提前部署反装甲火力。”
“西侧围墙基础出现松动,建议立刻加固,否则七分钟内可能被突破。”
“尸潮后方能量波动异常,疑似有新的指挥单位在聚集……”
他的每一次提醒,都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他手中握着一份详尽的剧本。秦战虽然对他抱有极大的戒心,但不得不承认,这些情报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多次避免了防线的崩溃。
然而,尸潮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仿佛无穷无尽,踩着同伴的尸骸,不知疲倦地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士兵的伤亡在持续增加,弹药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就连燃烧瓶和自制爆炸物也快要见底。
绝望的气氛,开始如同瘟疫般在基地内蔓延。一些幸存者开始崩溃大哭,甚至有人试图冲击仓库抢夺物资,引发了小规模的骚乱,被秦战铁血镇压下去。
“指挥官!我们的弹药最多还能支撑二十分钟!”刀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污血,声音嘶哑地向刚刚击退一波进攻的冷月痕汇报。
冷月痕拄着消防斧,微微喘息,目光扫过防线外依旧黑压压的尸潮,又看向基地内部那些惶恐无助的面孔。
难道……要提前动用那张底牌了吗?她摸了摸贴身收藏的【便携式自适应能量护盾发生器】核心。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保命手段,范围有限,能量也并非无限。
就在她权衡利弊之际——
“看!那是什么?!”瞭望塔上,一名负责观察远方情况的士兵突然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呼喊。
所有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尸潮的后方,城市的深处,突然亮起了数道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暗红色的天幕!紧接着,是沉闷而富有节奏的、不同于枪声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