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试炼不给他发奖励,那他可要自己上去取了。
既然需要他自提,那他便要连本带利,收下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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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油]小白反击!
镜壁之城15
这注定是一个被血色浸染的黄昏。
季昭独自走上璀璨之都第七层的露天平台,停在镜壁之城的墙壁旁。
从这里俯瞰的视野堪称绝佳。既能将镜壁之城层层叠叠的结构尽收眼底,又能清晰地看见城外那片永无止境的荒芜。
此刻,城外正掀起一场魔鬼般的沙暴。翻滚的黄沙与浓密的黑云绞缠在一起,如同某种活着的巨兽,吞噬着所经之处的一切。
风暴轻易撕碎了一个小型聚集地的简陋屏障,渺小的人影在狂沙中疯狂奔逃。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被旋风卷至半空,肢体在可怕的力量下被硬生生扯断。
“啪!”
惊得季昭不由后退了一步。
一截断臂裹挟着砂石,重重砸在镜壁之城透明的外壁上。
由于墙体带着柔韧的弹性,那截残肢只是轻轻弹动了一下,便坠落下去,只在壁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猩红,顺着光滑的表面缓缓蜿蜒。
但墙壁的自清洁系统很快启动,像是被舔舐了一样,血迹转瞬消失殆尽,恢复成一尘不染的剔透。
镜壁之城的墙壁近乎透明。这像是神明的恶趣味,刻意将天堂与地狱并置。墙内是秩序与繁华,墙外是血肉与生存挣扎。
季昭几乎能穿透风沙,看清那些幸存者望向镜壁之城的眼神。那里面混杂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以及言不由衷的渴望。
那些人,究竟是从这座城里被驱逐出去的失败者,还是从未有幸踏入过这片应许之地的流浪者?
城外的生存,是双重枷锁下的挣扎。人们不仅要在这片废土之上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更要在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监视下,采集珍贵的资源,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镜壁之城。
对于那些从未踏入过城内的人而言,生活或许还残存着一丝微光。他们依然能仰望着那座透明的巨壁,将之视为希望的象征,在艰苦劳作中编织关于未来的幻想。
然而,对于那些曾被城内接纳,最终却又被驱逐而出的人而言,每一天都是清醒的凌迟。他们曾呼吸过城内的空气,见识过那里的繁华,如今却只能隔着那道透明的壁垒,眼睁睁看着曾经触手可及的生活彻底沦为无法回归的彼岸。
那道界限,一旦跨出,便成永恒。
只是……
季昭收回投向城外的视线,那双映照着废土与挣扎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明悟。
在地狱的焦土中挣扎绽放的花朵,根系早已浸透了恶的养分,汲取着痛苦的血肉生长。
这样的存在,又怎么会是天堂呢?
它或许披着希望的外衣,内里却早已与孕育它的黑暗同源。
“会长。”黑猫女士悄无声息地靠近,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下午,我们的人又在第七层与贤者和执刃公会的人发生了冲突。他们试图绑架几个孩子,作为与居民谈判的筹码。我们有多人负伤,但孩子们都安全。”
“辛苦了。”季昭叹气道,“如今孙铭和穆维都不在,两大公会群龙无首,自然会狗急跳墙。你脸上也挂了彩,快去处理一下吧。”
她微微蹙眉。至今想不明白,为何神使会同时将两大公会的领袖都投入试炼。
难道这就是试炼久久无法通关的症结所在?
一丝焦灼悄然攀上心头。
自全民试炼以来,每日都有数百居民因失败而被驱逐出城。这意味着受镜壁之城庇护的人正在持续减少,而城外那片地狱,正在吞噬越来越多的生命。
试炼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陷入这样的僵局?
“会长!”一名下属步履匆匆地闯入露台,声音因急促而略显尖锐,“试炼塔有紧急情况!”
季昭倏然转身:“说。”
“就在十分钟前,您吩咐协会重点关注的几位全从塔里被抬出来了,已经……已经被送出城了!”
指节猛地收紧,金属栏杆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哀鸣。季昭脸上惯常的冷静出现裂痕,震惊之色难以抑制地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