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白天的爸爸妈妈似乎显得正常很多,没有了夜晚的暴躁和疯狂。
此时此刻,“妈妈”正在努力扮演着一个苦口婆心的家庭关系粘合剂的角色。
她一边忙碌着摆放餐具,一边轻声念叨着:“一家人就应该和和睦睦的,有什么话好好说。”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家庭和谐的渴望,像一个好母亲那样,努力修复着那些被岁月和矛盾磨损的亲情纽带。
“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不爱听大人说话,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叛逆的很。”
“爸爸”生气地说道:“哼,我看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不好好上班,不好好结婚!我们做父母的,难道会害你吗?”
“是啊,你看对门那家小安,要不是半夜带一个男的…”
“爸爸”咳嗽一声,打断了“妈妈”的话:“咳咳,总之,你这几天必须领个儿媳妇回来结婚,听到了没!”
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要凝固一般。
根据听父母话的原则,白子原脆生生地回道:“听到了。”
他结,这两天就结。
父母这才算顺过气来,似乎对白子原的回答很满意,开始给他夹菜。
这么多年以来,还是头一次家里的饭桌上做了三个人,有些热闹过头了,搞得白子原很没有食欲。
他看着面前的饭菜,勉强挑了一口桌子上唯一绿色的香菜。
至少这个是他半夜在冰箱里面真闻到过的东西。
称不上难吃,只能说是完全没有味道,就像是在吃白蜡。
吃了一口也算吃过早餐,白子原不打算再吃第二口白蜡。
他推开面前的碗筷,站起身,没有忘记礼貌:“尊敬的二位长辈,我去上班了,要来不及了。”
说罢,他试探性地向外走。
他有点担心“爸爸妈妈”一个瓷碗扔到自己后脑勺上,质问他是不是忘了带上班的东西。
但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直勾勾的眼神目送他离开屋子。
虽然没有激怒他们,但这更是断了白子原的线索——他好像根本没什么东西要带着去上班。
难道,他实际上是个对父母谎称有工作的无业游民吗?
那他可是……触犯了父母的大忌,这不结十次婚,都抵消不了他们的怨气。
14号小镇的婚礼4
无业游民白子原打算先去规则中提及到的教堂看看。
教堂,是举办婚礼的场所,也是规则中提及的避难所,肯定有什么用意。
天堂?地狱?
亲自走走便知道了。
白子原从压抑的家里出来,正巧,昨夜并发生异动的的对门,也推门走出了一个人。
就在这一开关门的瞬间,他的目光恰好落在了对门的屋子里。
只见对门素净的白墙上,描着一片栩栩如生的红梅。
点点红梅红得鲜艳夺目,与洁白的墙壁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紧接着,大门被猛然关上,白子原的注意力这才回到面前这个人身上来。
是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长得跟家母相比,十分人模人样。
她的手中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似乎有些沉重,压得她的肩膀一高一低。
中年女人率先跟白子原打招呼:“小原,这么早出门?”
白子原微微颔首,回应道:“嗯,去上班。”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姨,您家昨天怎么大半夜剁肉?”
中年女人下楼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向白子原,脸上浮现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你听到了?你没有睡觉吗?”
“我当然睡着了。”白子原摸了摸头上的发簪,表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主要是我父母今天早上抱怨了一下。您知道的,他们一贯睡眠浅。”
“哦哦,真是不好意思。”中年女人连忙道歉,五官皱成一团,似乎用力想要摆出愧疚的神色,“昨天剁肉是今天打算包饺子。小原,今天晚上,你们一家三口来我家吃饺子呀。”
阿姨热情地邀请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这期待倒是真心实意,恨不得立刻就把白子原拉进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