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那堆被架高的咖啡,才会因此倾倒
&esp;&esp;方信航在心里给她下了这个注解。
&esp;&esp;他赶紧移开视线,言语克制,"不是看不起。"
&esp;&esp;抬眼看了她一瞬,又很快移开。
&esp;&esp;"我只是知道,很多时候,错判风险的人,活不久。"
&esp;&esp;裴知秦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瞬的反应,唇角微微扬起,反倒更加大胆地看着他。
&esp;&esp;裴知秦没有立刻说话。
&esp;&esp;她只是看着他。
&esp;&esp;不是方才那种带刺的对视,而是更安静,更专注的注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目标。
&esp;&esp;方信航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肩背肌肉本能地绷紧。他难以习惯这种感觉,被观察、被衡量、被判断。
&esp;&esp;好似被当成猎物了,这与他往常的模式,截然相反。
&esp;&esp;"你刚刚那句话,"裴知秦忽然开口,"不像是在劝人,更像是在警告"
&esp;&esp;方信航一愣。
&esp;&esp;他说话的语气一贯平直:"经验而已。"
&esp;&esp;"可你用的是活不久,这三个字。"她轻轻重复那三个字,像是在品味,"这不是一般人会随口说的词。"
&esp;&esp;空气短暂地静了一瞬。
&esp;&esp;方信航没有反驳。
&esp;&esp;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esp;&esp;裴知秦眼底的兴趣明显了几分,却没有追问。
&esp;&esp;她很清楚,真正习惯风险的人,最不喜欢被逼着解释。
&esp;&esp;她只是换了个角度,语气忽然轻了下来。
&esp;&esp;"你刚刚制服那个人的时候,"她状似随意地说,"脚步很稳。"
&esp;&esp;"不是临时反应。"
&esp;&esp;"而且,很帅。"
&esp;&esp;被直白的夸赞时,方信航心里猛地一凛。
&esp;&esp;她说那句话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
&esp;&esp;这让他本能地提高了戒备,却偏偏无法否认。
&esp;&esp;他的胸口却在那一瞬,失序地重跳了一下。
&esp;&esp;方信航与她视线默契相对时,下意识别开视线,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压住什么不该出现的反应。
&esp;&esp;被看穿,本该让人警惕。
&esp;&esp;可被一个如此漂亮、又如此冷静的女人,用那样笃定的语气赞美
&esp;&esp;这感觉危险得不像话,在他的职业素养中,更是必须防备的事。
&esp;&esp;他张了张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
&esp;&esp;否认显得刻意,承认又太过越界。
&esp;&esp;最终,只能低声道:"只是经验"